鬧事的貧困戶散去,陳小凡跳下沖鋒車,回到車里。
司機大劉道:“陳主任,我剛才看見錢主任躲在遠處,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地往您那邊看,好像不懷好意。”
陳小凡哼了一聲道:“鬧出今天這件事,多半是他在背后搞鬼。”
“啊,為什么?”
大劉不解道:“他作為縣扶貧辦主任,難道不該歸您管轄?
他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
陳小凡深吸一口氣,神色冷峻道:“這也可以理解。
我取消了直接發錢,改為扶植產業模式的扶貧,他手中權力不止大大減小,而且任務還會大大增加。
他對待貧困戶,身份由管理者,變成了服務者,心里當然不平衡。
所以便鼓動百姓鬧事,想要把我趕走,然后回到從前那種,由他主導分錢的模式。
豈不知,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既然他不想做這個主任,自然會有人替他做。”
說著,他拿出手機,直接打給黃悅琴。
不一會兒,黃悅琴來到車旁,陳小凡從車后座上打開車門,微笑著邀請道:“黃主任,上車。”
黃悅琴猶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
對方是從省城來的領導,突然打電話叫她過來,不知道是福是禍。
“怎么?”陳小凡開玩笑道:“害怕我對你不利?”
黃悅琴抿了抿嘴角,上車關門,也同樣以玩笑的語氣道:“您年輕有為,英俊帥氣,要是對我不利,我還巴不得呢。
不過,我想您不會在車里吧。
要不去開個房間,我先洗洗?”
陳小凡聽了這話,不禁汗顏,女人要是開放起來,男人簡直接不住。
他笑著道:“日后再說,你先帶路,咱們去侗寨鄉落水村。”
黃悅琴微微一怔道:“您去那里做什么?那可是我們全縣最落后的地方。”
“正因為落后,我們才去!”
陳小凡道。
他已經提前打過電話,讓阿依在家里等他。
在黃悅琴的帶領下,轎車離開華開縣城,順著蜿蜒的山間公路,繞過不知道多少座大山,來到鄉政府駐地。
前面轎車便無法前行了,幸虧黃悅琴從鄉里借了輛拖拉機,拉著他們沿著山間土路,顛簸了半個小時,然后又轉乘驢車,走了一個多小時,這才在群山環抱里,找到一個規模不小的村落。
陳小凡感嘆道:“怪不得這里落后,只是這群山阻隔,就把經濟徹底斬斷了。”
黃悅琴道:“據說這個村子之前是躲避戰亂,所以遷到這里的。
我們也曾經考慮過整村搬遷的方案。
但這個村子規模不小,要是把全村都遷出去,我們縣里的財政根本承擔不起。
再說,我們縣像這樣的村子還有不少,所以只能作罷。”
陳小凡道,“整村搬遷只適用于那些規模較小的村子,這個村不適合。
再說,把人搬遷出去,還要考慮生存下去的問題,也是一大麻煩。”
他們說話間,來到村子里。
只見整個村落的建筑,都帶有濃濃的少數民族特色,均用竹木搭成。
村子里男女老少,大部分穿的都是民族服飾。
陳小凡略微打聽,便找到阿依家的吊腳樓。
這棟小樓,通體呈黑褐色,看起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