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回來了。”
舒翠翠對著那對殘疾夫婦喊了一聲,然后介紹道:“我剛才路上摔倒了。
是這位哥哥姐姐幫我扶起來,又把我送了回來。”
“謝謝啊,”舒山民感激的沖著陳小凡點了點頭,艱難地爬過去取馬扎,讓兩人坐下。
夏亦心趕忙自己跑過去,把馬扎拿過來。
舒山民又手腳并用地爬著,去取茶壺給他們倒水。
陳小凡趕忙道:“大叔,您不用客氣,我們不渴。”
舒山民不好意思地道:“家里條件有限,然您見笑了。”
這時候從低矮的土坯房里,有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扶著門框挪了出來。
那小姑娘雖然五官跟舒翠翠很像,也是個小美人胚子,但雙腿顯然有些不方便,走路都困難。
陳小凡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這條件,豈止是有限,簡直是凄慘。
一家四口,三個殘疾,只有一個上高中的女兒,是個健全的人。
陳小凡問舒山民道:“大叔,您跟大嬸這腿,是怎么受的傷?”
舒山民看陳小凡夏亦心兩人氣質不凡,有幾分干部的樣子,于是黯然感嘆道:“前幾年山上發大水,眼看村子就要被沖走了。
我們兩口子跟著村長去修繕防洪堤,沒想到沖下來一塊大石頭,把我的腿給壓住了。
孩兒他娘去救我,那石頭滾了一下,又把她的腿給壓住。
當時洪水太大,鄉親們都在抗洪,沒人能送我們去醫院。
等洪水退去,我們被送到醫院,只能截肢了。”
陳小凡又看了看那個小女孩兒道:“那這個小妹妹,是因為什么?”
舒山民悲戚地道:“這就是麻繩專挑細處斷。
我們兩口子剛剛被截肢不久,小妹又被查出來了肌肉萎縮。
為了給小妹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積蓄,還借了不少外債。
只是這病,不是花錢能治好的,只能勉強維持,不讓她繼續變壞。”
陳小凡道:“你們家接連遭遇這么大的變故,我聽翠翠說,還沒有被列為貧困戶?”
舒山民一說起這個,氣得眼睛發紅,攥著拳頭,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我們村長他不是個人。
當時村里的確有個貧困戶名額。
按照道理來說,全村沒有比我家日子更艱難的了,應該照顧一下我們家。
再說了,我們兩口子這腿,是怎么斷的?
還不是為了保護村莊,才被壓斷的?
可村長家有個兒子,平常就欺男霸女,惹是生非。
他有一天晚上喝醉了酒,竟然闖進我家,摟住翠翠就亂親亂摸。
還說只要答應了他,貧困戶的名額就給我們家。
我當時氣憤不過,拿起柴刀就爬了過去,想跟他拼命。
后來那小子被嚇跑了,但貧困戶的名額,卻給了同村的村長小舅子家。”
這時候舒翠翠走出來,不好意思道:“爸,你別說了。
這么丟人的事,還說他做什么?”
舒山民正色道:“這事又不是我們的錯,為什么不能說?
我這也就是腿腳不利索,也放心不下你和小妹。
要不然,我爬也爬到縣政府去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