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祥春聽著鄭一民和丁明禮一唱一和,跟他唱反調,臉色陰沉得能刮下一層霜。
他原以為漢東的官員能夠尊敬他,并且聽從他的指示。
可萬萬沒想到,鄭丁兩個人,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提出反對意見,這相當于當面打他的臉。
待鄭一民說完之后,魏祥春也不裝了,怒氣溢于表道:“照你們這意思,是想要繼續把制藥廠項目完工?
這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墻不回頭。
我當年從進入中樞,就一直從事經濟工作,難道我看問題,還沒你們深刻?
簡直是狂妄自大,姿意妄為。
既然你們不聽金玉良,執意一條道走到黑,那我便帶著這些意見回到京城,向上面稟報所見所聞。”
鄭一民趕忙道:“魏老重了,我們不是不聽從您的意見。
我們也非常尊重,您在經濟方面的建樹。
只不過現在搬遷項目已經執行近半,工程正如火如荼展開。
有許多設備都已經付過預付款,要是現在戛然停止,損失恐怕不止已投入的兩個億。
所以我們需要經過多方面評估,然后再做決定。”
“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不肯停工是吧?”
魏祥春仰面打個哈哈,冷笑一聲道:“說到底,還是覺得我已經退休了,管不了你們了。
那我回到京城,向能管你們的領導反映情況去。
想來我這張老臉,那些領導們還是要尊重一下的。
一個連續十幾年虧損,馬上要被股市停牌的公司,竟然要花五個億搬遷,這太不合常理了。
我嚴重懷疑,這里面有什么貓膩。”
高元武在旁邊附和道:“鄭書記,你看把魏老給氣的。
魏老是我們國家經濟學屆的泰斗,歷任首長都會聽從他的意見。
就算現在已經退休,但至少還是顧問團的成員。
要是讓魏老回去,向中樞領導反映情況,對我們省大局,可是非常不利。”
“魏老請息怒,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鄭一民感到有些為難。
他十分清楚魏祥春在京城的影響力,說德高望重絲毫不為過。
就算退休,影響力依然存在。
這次又是巡視組組長,本來就是代表中樞,巡視各地方經濟問題,然后回去匯報,這可相當于欽差大臣。
要是對方回去,把剛才的意見向中樞領導介紹一遍,他恐怕也會承受不住。
畢竟在經濟方面,中樞領導絕對會考慮魏老的意見。
要不然也不會讓其擔任巡視組組長了。
可是現在,讓他立即叫停制藥廠搬遷項目,他也心有不甘。
那么大的項目,突然停止,會面臨著多方索賠,損失不可想象。
無奈之下,他看了一眼丁明禮。
可是丁明禮也無可奈何地搖頭,表示沒有好辦法。
魏祥春跟他們丁家老爺子,本來就是死對頭,此時越說話越壞事。
正在這個時候,省委秘書長何錦江推門走了進來,沖著鄭一民使個眼色。
鄭一民正愁局面僵在這里,無法打破,何錦江的到來,正好給他提供了借口。
他沉聲問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