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道:“如果按照您的說法,那筆錢,一定要追回來,重新發給那些懶漢。
您想過沒有,福利院二十幾個患兒,本來有做手術,活下來的希望。
可因為我們的秉公執法,卻剝奪了他們的生命。
這跟我們殺了他們,有什么區別?
你想過,因為我們的秉公執法,導致二十幾個患兒死亡么?”
“你……你……”
田訓發現,他竟然辯論不過眼前這個青年。
他雖然有法律依據,但對方卻是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
按照法律規定,紀委當然有權利追回贓款,重新把錢用在,本來該去的地方。
可關鍵是馬翔鷹是把錢,捐給了更需要錢的福利院。
而且那么多患兒,還等著這筆錢做手術,挽救生命。
要是紀委把這筆錢追回來,法律上是合規,但由此導致二十幾個嬰兒,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道德上說不過去。
他冷笑一聲道:“我看過你的檔案,在大學里參加過辯論隊是吧?
我承認,你牙尖嘴利,講道理無人能及。
但這不代表,你可以不顧法律,讓人情大于法。
這件事,甭說是你,就算誰也不行。
就這樣決定,不用再說了。”
他說完,便大踏步離去。
周瀚海指了指陳小凡,哼了一聲道:“你小子,敢這么跟田書記說話,等著倒霉吧。”
說完也走了。
房間里一片寂靜。
路俊文拍了拍陳小凡的肩膀,苦笑一下道:“沒想到你這家伙,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發起瘋來卻如此瘋狂。
你敢跟田書記對吵,接下來還有你的好處?”
錢昊陽在旁邊添油加醋道:“路主任,他這樣做,一定會連累我們三室。
我建議咱們趕緊報告田書記,跟他劃清界限。
他是他,可不代表我們三室的態度。”
路俊文瞪了對方一眼道:“你自己去跟田書記說唄。”
錢昊陽聳了聳肩道:“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去碰田書記的霉頭。
陳小凡吶陳小凡,你可把我們三室給害死了。
說不定我們到時候,全都要跟著你遭殃。”
陳小凡正色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對不會連累你們。
就算上面要懲罰,也只懲罰我一個人就行。”
“希望你說話算話,”錢昊陽道,“你自己作死,不要濺我們一身血。”
其他人都離開,現場只剩下了四組的幾個人。
張曉雨沖陳小凡挑了挑大拇指道:“頭兒,今天我才重新認識你。
你剛才的做法真爺們兒。
要是上面下達處罰,上刀山,下油鍋,算我一個。”
“還有我,我也贊成咱們頭兒的做法,”夏亦心道:“咱們共同進退,哪怕因此被開除,我也認了。”
“還有我!”
“我也是!”
“算上我!”
……
馬千里、孫升鎮、徐子龍三個人也鄭重表態,愿意一起承擔責任。
陳小凡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讓四組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凝聚力。
哪怕是老馬這個油滑的老油條,孫升鎮這個軟弱的官二代,徐子龍這個猛將,都毫不猶豫地支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