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禮道:“制藥廠那塊地,若是拿出去拍賣,至少價值五十個億。
有了這筆錢,拿出一部分安置下崗職工,倒也問題不大。
可關鍵是,他們不想再拿出一大筆錢,重建一個藥廠。”
陳小凡道,“反正若讓我來選,我會毫不猶豫地力主重建。
我看好這個制藥廠的前景。”
“我知道了,”丁明禮微微頷首,心里大感欣慰。
以前他在外面的工作,只能讓他自己做決定,沒人能給他提出有效的意見。
如今女婿調來了,吃飯時間就能商討一下,給他不一樣的思路。
看來女婿調來省城,這步棋是走對了。
悔只是悔在,女婿調來的時間太晚。
正在這個時候,丁笑笑突然放下碗筷,不高興道:“你們能不能,不要在吃飯的時候談工作。
在單位全都是工作,到了家里還是一樣,快煩死了。
我吃飽了,你們吃吧。”
她冷著臉站起來,轉身回了臥室。
丁明禮剛才也意識到女兒情緒不對,滿頭霧水地問陳小凡道,“她怎么了?
你們吵架了?”
“沒有啊,”陳小凡道,“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她情緒比較低落,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話。”
丁明禮苦笑一下道:“這女兒讓我養得太刁蠻了,愛使小性子,你擔待著點兒。
趕緊吃完飯,過去哄哄她,很快就沒事了。”
“哦,”陳小凡快速扒了兩口,然后回到臥室。
只見丁笑笑正躺在床上,側身朝里,似乎在低聲抽泣。
“老婆,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陳小凡關上門,緩緩走過去。
丁笑笑突然起身,環抱住老公的腰道:“你千萬要記住,等咱們要寶寶的時候,你提前一年要戒酒,千萬不能讓咱們的寶寶也有問題。”
陳小凡撫摸著妻子的頭發,柔聲道:“你今天,是不是看見了什么悲慘的事?”
丁笑笑默默地點點頭道:“今天我去福利院做了一個專訪。
我才知道,原來被遺棄的嬰兒有那么多,大多都有這樣那樣的疾病,其中以先天性心臟病居多。
目前,對這種疾病,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手術干預。
可是每做一個手術,多的要二十萬,少的也要十來萬。
福利院根本拿不住手術的費用。
所以得了這種疾病的嬰幼兒,只能聽天由命,等著死亡的降臨。
他們有的兩三歲,有的四五歲,個個都像小天使一樣,很可愛,但卻沒有明天。
我看到他們殷殷期盼的眼神,心里簡直受不了。
只要有錢給他們做手術,他們都能健康地活下去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陳小凡微微嘆口氣道,“這樣的現象恐怕不止在漢東省,在全國都一樣。
福利院的經費有限,只能負擔孤兒生活和撫養的費用。
想要拿出高昂的手續費,恐怕也不現實,只能寄希望于社會熱心人,能夠關注到他們。
等將來,我考慮一下,以西山礦業的名義設立一個基金會,專門為那些有疾病的嬰幼兒提供醫療資金。”
“老公,你真的能那么做么?”
丁笑笑感動道:“你要是成立那樣一個基金會,算是功德無量。
我也會進行大力宣傳,爭取募得更多的資金,救助那些嬰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