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找看。”
他翻了一會兒,直接撥出去,接通之后道:“張老板么?
有省紀委的領導,要跟你通話。”
陳小凡接過電話之后,里面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笑道:“我老張何德何能,讓省紀委的領導調查我?”
陳小凡道:“我是省紀委監察三室副主任,陳小凡。
有件事情,需要跟你核實一下。
你必須據實回答。”
“領導您說,”張宏豐在電話里畢恭畢敬地道,“只要我知道的,我絕不敢隱瞞。”
陳小凡問道:“省制藥廠副廠長何金立,曾經在你們公司借過錢?”
“借過,總共借了兩百萬,后來加上利息,總計有二百五十萬左右。”
張宏豐道。
“這筆錢后來怎樣了?他還了么?”陳小凡問。
張宏豐爽朗地笑道:“他當然還了,要是不還,我能饒了他?
雖然他是國營企業的副廠長,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再說我那兩百萬,也不是個小數目。”
陳小凡道:“他用什么方式還的?
轉賬?現金?還是用物抵債?”
張宏豐道:“那家伙也夠奇葩,他還得是金條。
他按照當天的黃金牌價,給了我同等數額的金條。
不過我也不嫌棄,反正黃金嘛,一轉手賣出去也是錢。”
陳小凡猜到何金立,也不會傻到通過銀行轉賬。
那樣只要去銀行順藤摸瓜,很容易就抓住把柄,“他是什么時候還的那筆錢?”
張宏豐道:“就在春節之后。
春節期間,我派人盯了他一段時間,催收那筆錢。
他竟然還報了警。
后來我的人都撤了,準備另想辦法向他追債。
可是沒幾天,他就主動聯系我。
雙方經過商討之后,他連本帶息,一把還清了那筆欠款。”
陳小凡道:“當初的借款有合同書么?還在不在?”
“原件已經沒有了,但有復印件,”張宏豐道。
“給我準備一下,我們要用。”陳小凡道。
張宏豐沒有絲毫遲疑,當即答應。
接下來,陳小凡告別苗鐵源,去往張宏豐的貸款公司,取得了何金立當初的借款合同復印件,還有還款收據的憑證。
帶著這些證據,他回到了單位辦公室,對同組幾人道:“有了這些證據,就能對何金立動手了。
至少可以治他一個巨額財產來歷不明罪。
這價值兩百五十多萬的黃金,他必須得說清來歷。”
馬千里道:“據我看,這多半就是華泰集團老板張叢飛給的。
目的就是讓他搞垮制藥廠。
這也跟他后來態度大變,故意擾亂銷售,邏輯上形成閉環。”
陳小凡點點頭道:“沒錯,只要抓了何金立,就有希望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繼續查探張叢飛是否跟制藥廠其他領導有勾結。
老馬,你立即去申請逮捕令,逮捕何金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