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見張叢飛如此乖巧,也就不再計較他手下的事,直接了當地問道:“聽說你要巧取豪奪這塊地?
既然你已經派人駐守在這里,看來是真的。”
“什么叫巧取豪奪?”
“陳主任,咱能不能不要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張叢飛哭笑不得道:“這塊地皮,處在市中心繁華路段,周圍的土地都已經拍賣到上千萬一畝。
可是如今,任由制藥廠這個不死不活的企業,霸占著這塊地,既浪費了資源,又破壞了城市形象。
所以將這片地搞商業開發,也是省里的高省長,直接下達到市里的命令。
我只不過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準備響應省里的規劃而已。”
陳小凡冷笑一下道:“就算省里的政策是好的,但也能讓你們這些歪嘴和尚,把經給念歪了。
但愿你從中沒有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
要不然,我親手把你抓起來。
別以為你背后那些,所謂盤根錯節的勢力能救得了你。
只要我證據確鑿,你別想跑得了。”
“不敢,不敢,”張叢飛訕訕地笑著道,“我現在有錢有地位有女人,已經算是成功人士,干嘛還鋌而走險?
我向您保證,我絕對守法經營,不做任何出格的事。”
“嗯,那走吧!”陳小凡擺了擺手。
張叢飛討好道:“陳主任,給我個機會,讓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我們單位有車。”
陳小凡帶著幾人,離開現場,向廠外走去。
離開一段距離之后,張曉雨好奇地問道:“陳主任,那個張叢飛為什么如此怕您?
好像您之前還打過他?”
陳小凡注意到,對方話語里用了“您”字,說明這姑娘對他已經非常尊敬。
他微微一笑,含糊其辭道:“當初我在林州搞招商,有個女手下,也是我高中同學,竟然被張叢飛看中,試圖騷擾。
當時正巧被我撞見。
于是,我用酒瓶給他腦袋開了瓢。”
張曉雨好奇道:“可他畢竟是個大老板,而且背景非常復雜,交游比較廣闊。
您打了他,他為什沒有對您報復,反而對您如此尊敬?
您到底是用什么壓制住了他?”
陳小凡微微一怔,腦海中思索該怎么回答。
從心里來說,他不想整天頂著丁副省長女婿的名頭工作。
他只靠自己的能力,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已經能夠走上人生輝煌,實在犯不著借助岳父的權力狐假虎威。
眼前這幾個手下,顯然還不知道他妻子的事,他也不愿意說出去,以免有吃軟飯的嫌疑。
正在他不知道該怎么說的時候,突然門口有個老太太,偷偷摸摸地從墻角里走了出來,小聲喊道:“請問,你們是來制藥廠調查的領導么?”
陳小凡道:“我們是省紀委的。
我是監察三室副主任陳小凡,請問您是……”
“我叫高月娥,是省制藥廠的老工會主席,”那老太太道,“能邀請您幾位,去我家坐坐么?”
陳小凡意識到,這老太太一定有什么事情想要反應。
當初省紀委接到過一封匿名舉報信,說不定舉報人就是這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