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道:“沈大叔,話不能這么說。
他們是領導,就能不顧國家補償標準,隨意殺價?
您別管了,待會兒看我的就行。”
沈重山急得快要哭了,“小伙子,那過來的可是副縣長,還有公安局長。
我要是得罪了他們,以后還準備在泌水縣過下去么?
算我求求你們二位了行不行,別再管了。
要不然,你們這是把我家往死里逼啊。”
在他一個果農的心里,連副鎮長都是大官,平常隨意過來摘蘋果,他都不敢要一分錢。
可是如今驚動了副縣長,還有公安局長,這是闖了彌天大禍。
所以他寧愿不要這果園了,也不敢繼續反抗下去。
陳小凡理解他的心理,也就不再繼續勸說,只是坐在馬扎上,低頭逗著一只黃色小土狗玩。
那小黃歡快地搖著尾巴活蹦亂跳,還不知道它家主人,即將面臨滅頂之災。
這時候岳常峰和王勝川前后走進果園。
岳常峰看了一眼地下幾個哀嚎的混混,又看了看馬強道:“馬隊長,我是泌水縣副縣長岳常峰。
我需要你給我個解釋,為什么到我們縣,毆打征地輔助人員。”
馬強回頭看了一眼逗狗的陳小凡,竟然沒人認出他,只好頂著道:“岳副縣長,你們縣就找這些流氓混混來負責征地?
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拿著彈簧刀鋼管進來的。
這果園的主人老沈夫婦,都是他們打傷的。
你泌水縣這哪是征地,這簡直是在搶地。”
岳常峰微微一怔,隨即冷聲道:“我們就算有程序上的過失,但這也不是你以暴制暴的理由。
別忘了,你是警察,還是市局治安大隊的隊長。
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打成重傷,難道就不犯故意傷害罪?”
“你少跟我卡法條,我這是正當防衛。”
馬強傲然道:“這幾個流氓混混,之前已經把老沈打傷,今天又帶著兇器前來,對百姓人身安全構成嚴重威脅。
我那是為了救人。”
王勝川哼了一聲道:“誰不知道你馬隊長少林寺出身,武功了得。
你完全可以制止,為什么把人打成重傷?
看這樣子,都已經骨折了。”
地下那幾個混混又哀嚎了起來。
他們也是倒霉,本來腿腳被打斷,應該立即送醫院。
可正是要保留證據,給領導看看他們有多慘,所以只能在這里硬熬。
岳常峰厲聲道:“這家百姓被打,完全可以報警,甚至起訴。
但你馬隊長過來,使用暴力報仇,這就是違反法律。
我馬上上報李市長,并轉房局長,請他們出面主持公道。”
岳常峰覺得,這件事他們完全在理,所以有恃無恐。
畢竟馬強是市局治安大隊的,跟征地毫無關系。
可是如今突然來到泌水縣,還把人打傷,無論到哪位領導面前評理,道理都在他們這一邊。
他正準備打電話,陳小凡從馬扎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道:“給李市長打電話,就能掩蓋你們克扣征地補償款的事實?”
岳常峰仔細看了一眼陳小凡,目瞪口呆道:“陳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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