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吸了吸鼻子:“嗯?”
周淮序低頭親了親她鼻尖:“我們能不能先把婚禮辦了?”
沈昭眼睛又忍不住發紅了,不過這一次,卻是含著感動和開心,她重重點了點頭:“好。”
沈昭和周淮序打算辦婚禮的消息,同時傳到了裴雅和周硯澤耳朵里。
在冰島愜意滋潤旅行的裴雅,和在歐洲談生意的周硯澤,在聽見消息的那一刻,放下手里的事,立刻趕回國。
晚上,云府大平層里,沈昭和周淮序并排坐在沙發上,裴雅坐在旁邊貴妃椅里,至于周硯澤——
很主動地給裴雅泡了茶,然后站在她身旁站著沒動。
裴雅輕撩眼皮,掃了周硯澤一眼,下頜微揚:“離我遠點。”
周硯澤:“太遠了,我怕我說話,你聽不見。”
裴雅:“我也不是很想聽。”
周硯澤清清嗓子,厚臉皮地說:“淮序和昭昭的婚禮,你不想聽,我也要發。”
裴雅懶得理他。
裴雅和周硯澤雖然說話不對盤,但在對于自家兒子媳婦婚禮怎么辦這件事上,卻是達成了高度一致。
總而之,就是四個字:
大辦特辦。
該請的權貴要請,該花的錢要花,得讓所有人知道,沈昭是風風光光嫁進他們周家的,誰都不能欺負。
周硯澤離開時,單獨找周淮序談道:“你們結婚也有一年了,怎么還沒有動靜?”
周淮序:“什么動靜?”
什么動靜?
“當然是讓我和你媽抱孫女孫子的動靜!”周硯澤有些激動,甚至還打量了下自家兒子全身,“你總不能有問題吧?難道年紀大了不行了?”
他現在孤家寡人,老婆沒了,一個兒子不怎么搭理他,另一個兒子他不想搭理,可不就指望著抱孫子孫女么。
周淮序懶掃周硯澤一眼:“至少三年內,我和昭兒都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
周硯澤服了。
“你們感情那么好,怎么就不能急著要下孩子?”
他苦口婆心地勸道,“等再過幾年,你的質量,可就真的沒現在好了。”
周淮序:“……”
誰能告訴他,他爸怎么成逗比了?
與此同時,沈昭也和裴雅提起自己打算讀書的事。
“媽,我和淮序商量了下,要孩子的事,恐怕還要推后幾年。”
比起周硯澤的恨鐵不成鋼,裴雅則是淡定平靜許多:“你還年輕,確實應該先把重心放在事業上。”
沈昭彎出笑,甜甜地說:“謝謝媽。”
“不用謝,他們周家又沒有皇位要繼承,你該干什么干什么,別有壓力。”
裴雅語氣清淡,沈昭卻不由得感動。
她看著裴雅,很感激誠懇地說道:“媽,婚禮的事,也謝謝您和爸。”
老實說,沈昭真的沒有想到,裴雅和周硯澤會這么積極主動地要操辦一切。
裴雅迎上沈昭目光,清冷神情似柔和了幾分,說道:“淮序之前跟他爸說過一句話。”
沈昭愣:“什么話?”
裴雅:“淮序說,能走到現在的你,是很了不起的存在。”
沈昭怔了怔。
“所以,了不起的你,一定要有最風光的婚禮儀式,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對我的兒媳婦說任何閑碎語。”裴雅頓了下,又補了一句,“周硯澤應該也是這個想法。”
她是一個失敗的母親。
以前,裴雅從來不愿意承認這一點,現在她愿意承認了,只是有的過錯,無法彌補,也無法挽回。但她想,至少有的事情,從現在開始做也不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