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
周淮序拎著她后頸,聲音涼浸浸。
“別跟我裝了。”
如果說,沈昭在說想過二人世界時,周淮序能被她騙到,但這種鉆進被窩當縮頭烏龜的行為,很明顯就是在逃避他的問題。
沈昭身體僵了下,慢吞吞地轉過頭,幽幽看著周淮序,心虛嘴硬地道:“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周淮序垂眸,“想出國讀書,為什么要瞞著我?”
沈昭眼睛眨啊眨,“我說我就是隨便看看,您信嗎?”
周淮序微笑:“你說呢?”
好吧。
她的老公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沈昭從被窩里爬起來,周淮序順手給她肩上披了件衣服,沈昭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地說道:
“我實在是找不到創業的方向,但是,下定決心去做的事情,我也不想就這么輕易放棄。所以就想,或許還是自己腦子里的東西太少了,想見得更多,走得更遠,總是要先提升自己的。”
理由確實很充分。
但是——
“你還是沒告訴我,為什么瞞著我。”周淮序盯著她說道。
沈昭默了下來。
周淮序很想把人教訓一頓,但對上沈昭望著他的盈盈的示弱目光,心又軟了下來,嘆了口氣說:
“以為我不會同意?”
沈昭這才緩慢地點了點頭。
周淮序又被她氣到,“我在你眼里,什么時候連支持自己老婆事業的優良品德都沒有了?”
再說,鼓勵她創業不也是他最先提出的,她竟然還敢拿如此沒有格局的想法揣度他。
“你在我眼里心里,當然永遠是最好的。”
沈昭看著周淮序,為自己的錯誤加上另一層糖衣,道:
“而且我沒告訴你,也是想等考上之后,給你一個驚喜。”
周淮序睨了她一眼,“等到了那時候,你覺得驚喜更多,還是驚嚇更多。”
沈昭想了想,認真回答:“……對半開吧,你總不能真的不為我感到高興吧?”
周淮序:“……”
嘴皮子功夫耍完的沈昭自知理虧,往前湊了湊,抱住周淮序,拿出知錯就改的好態度說道:
“是臣妾的錯,臣妾知錯。”
臣妾?
什么鬼稱呼。
沈昭的服軟讓周淮序心里軟了又軟,但這軟下去的心,在聽見臣妾兩個字時,不知為何,突然警鈴大作。
因為周淮序再次不可避免地想到,過去自己不在沈昭身邊的那段日子,她周圍那些有的沒的桃花。
當下便耳提面命地對沈昭進行了一番敲打。
這男人翻起舊賬的時候,那也是一發不可收拾。
沈昭很給面子地聽了幾分鐘,卻越聽越困,抬手捂住他的嘴,自己則是再次把頭蒙進被子里。
周淮序:“……”
被子里的小小身子,很快傳來淺淺的呼吸聲。
周淮序往下拉了點被子,讓沈昭的臉蛋露出來,看著她睡得安穩的模樣,心里暖意流過的同時,也輕輕嘆了口氣。
嘴上冠冕堂皇說著生氣原因是她瞞著他,可心里,何嘗又沒有自私的想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