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周凜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吊兒郎當地看著來者,似笑非笑道:
“喲,老哥,好久不見。”
來的人是上次來找周凜問過話的刑警隊長,本以為有過一次照面會好溝通,但抬眼看去,周凜眼底卻透著生生涼意。
周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也是您對沈昭許諾,會把她母親的遺體還給她,你們還人到哪里去了?”
刑警隊長:“……”
隊長臉上表情有點掛不住,但這又確實是他們的失職,反駁不了任何。
于是便主動提起來這里的目的,“我們來這一趟,只想詢問下沈小姐在和秦淵接觸過程中有沒有什么特別發現,沒有別的。”
“要有發現是你們自己的工作,我太太是受害方,難道你還要她反復回憶那晚的事?”
周淮序不知何時走了出來,氣息冷得跟掉了冰碴子似的。
他掃了眼幾人,眉目冰冷,語氣淡漠,“你們早上不是派人來過嗎?”
幾人臉上有驚色一閃而過,卻不約而同保持了沉默,沒接這話。
周淮序心里有幾分了然,給了周凜一個眼神。
周凜很有眼力勁兒地走上前,笑意涼涼地說道:
“老哥,既然你也是認識沈昭的,我也跟你直說了。不管是之前林頌琴遺體認領的事故,還是這次秦淵挾持沈昭的事,都和你們工作失職脫不了干系。”
“我這個人一向都是熱心腸,既然你們工作失誤,我也提前幫了個小忙。你放心,很快就有云港省廳的同事來協助你們辦案。”
說是協助,在場誰聽不出來,這是告狀告到省廳里去了,找人壓他們呢!
頓時,一個個都面紅耳赤,有怒不敢。
“各位有時間在這里打擾病人,不如先回去管管自己的事。或者,你們想和我聊,我也奉陪。”
周凜皮笑肉不笑地說。
客客氣氣的態度,表面聽上去歡迎的話,實則都是逐客令。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誰還有那個心情和臉皮再待下去?
刑警隊長手一揮,招呼人撤,病房里,沈昭瞧了眼外面動靜,朝回來的周淮序問道:
“他們自己內部辦事,互相之前都不通氣嗎?怎么早上來一撥人,下午又來一撥。”
沈昭有些奇怪,也有些無語,開玩笑地又道:“該不會他們內部真有什么問題吧?”
周淮序輕描淡寫道:“或許上午來的那兩個,不是警察。”
沈昭微愣。
周淮序:“不過又或許是。”
沈昭瞥他,“……”
周淮序輕笑,摸摸她頭說,“你好好養你的傷,別管這些有的沒的,跟我們都沒關系。”
沈昭輕哼。
她當然不會管這些跟她沒關系的事。
但耐不住人是有好奇心的呀。
她問道:“周凜那些話真的假的?你什么時候把這件事捅到他們省廳去的?”
明明在她面前寸步不離,竟然還悶聲干大事,搞這么大一出。
“剛才沒有。”周淮序說道,“不過很快。”
云港這邊亂七八糟的動亂和內斗,周淮序既沒有興趣,也不認為自己有必要趟這趟渾水。
但沈昭這次的事,只有一個秦淵掛了,顯然不足以讓他就這么算了。
總要有人付出代價。
徐燼青提著水果禮品來探望沈昭時,周淮序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似漫不經心問道:
“你這兩天都在云港?去哪里了?”
徐燼青心一驚,手一抖,手上東西差點沒砸地上。
真是可怕,周淮序居然會關心他的行蹤。
簡直瘋了!
“和幾個朋友見面。”
徐燼青模模糊糊地說道。
周淮序盯著他,“我記得你以前在云港省廳待過。”
徐燼青此時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這周淮序真是他x的神了,他昨晚可不就是和以前共事過的那幾個老朋友吃飯么!
早些年頭,徐燼青在部隊待過一段時間。
出來后,便被徐老發配到這邊。
徐老的意思是,先在基層好好干,干得好了就給他調回京城。
但徐燼青現在都是個耐不住性子的人,更不用提年輕時候,那玩心,比周淮序的心眼子還多,怎么都定不下來。
所以在這邊沒待多久,就自己偷偷溜了。
后來東窗事發,還為此挨了徐老一頓毒打,整整兩個月都出不了門。
這一回想起來,他被禁足的那段時間,特別想吃京城某條巷子賣的,小時候常買的燒餅時,還是顏偷偷從他家里的欄桿外面塞進來的。
徐燼青嘆了口氣,頓時有點想顏了,回周淮序道:“是在這邊待過,怎么了?”
周淮序:“你是不是還想把顏追回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