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懵了。
她老公哪是什么聰明蛋啊,簡直都快成神棍了有木有?
竟然還能預判她的預判,連她做什么夢都未卜先知?
然事實上是,周淮序哪能知道沈昭做什么夢,他道歉,自然還是為那天晚上對她失的事。
那晚之后,沈昭來云港來得匆忙,當天又碰上秦淵這一遭,他還沒有來得及為那件事跟她好好檢討反省,這才認真道歉的。
各懷心思的兩個人,不約而同思考著如何打開話題。
卻聽病房門從外面被敲響。
周淮序起身走過去開門。
裴雅和周硯澤并肩站在門口,兩個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嚴肅又擔憂。
周硯澤視線往里面落了下,皺起眉,先開口關心道:“沈昭怎么樣了?傷得重不重?”
“腹部中刀,暫時沒有大礙,不過要靜養。”
周淮序聲音平和,同時側身給兩位讓出路。
周硯澤抬步走進去。
裴雅踏進病房兩步,駐足而立,冷清美眸在周淮序身上停留了兩秒。
“你也受傷了。”她淡聲說,聲音里有詢問的意味。
周淮序對上她目光,冷淡敷衍道:“我沒事。”
裴雅收回視線。
也不再多說,踩著高跟鞋往里走,停在沈昭病床邊。
沈昭瞧見周硯澤和裴雅一起來探望自己,血色很淡的唇微微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而是下意識看向周淮序。
干凈明亮的眸子里有詢問,也有小心翼翼。
周淮序心里一痛,不動聲色主動開口道:“爸,媽。”
沈昭這才跟著出聲。
周硯澤和裴雅將兩人反應盡收眼底,但都默契地只關心問候著沈昭傷勢。
父母倆都不是遲鈍的人。
交談之中,明顯感覺出沈昭對他們,和之前相處比起來,少了些隨意自在,也多了些謹慎內斂。
至于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變化。
在場幾人,沒一個不心知肚明。
周硯澤沒有在病房待太久,簡單和沈昭寒暄幾句后,抬步走到周淮序跟前,“我們出去談。”
周淮序視線落向裴雅,“您照顧下昭兒。”
裴雅淡頷首。
周硯澤和周淮序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周硯澤想找個更適合談話的地方,周淮序則是就在病房外停下。
見周淮序一臉心不在焉,周硯澤率先開口道:
“你小時候生病,不都是你媽在照顧你?她雖然……”周硯澤頓了下,“總之,她真要認真照顧人,那細致程度,能不比你強?放心吧。”
周淮序:“您有什么事,盡快說吧。”
周硯澤:“沈昭剛才和我們說話,一直在注意你的情緒和表情。”
周淮序默了一秒,“嗯。”
周硯澤扯唇,“難受了?”
周淮序默著臉,沒應聲。
周硯澤:“活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