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瞳孔顫了顫。
只是想到這一種可能,她都覺得心臟快要停止跳動。
“淮序不會的。”沈昭說。
裴雅眼底有回憶往事的光,似想到什么,痛意閃過的同時,說道:“以前,我也是這么堅定地說,周硯澤不會。”
他們之間那么美好的,令人羨艷的愛情。
年少相伴,長大相知相許。
卻在某個她抱住他的夜晚,聞到他身上陌生的女人香水味時分崩離析。
越是美好的產物,毀滅的時候,越讓人痛苦。
沈昭看著裴雅復雜痛苦的眼睛,大著膽子問道:“為什么不直接離婚呢?”
裴雅微微怔愣,身子緩慢無力地陷在沙發里,手臂抬起遮住眼睛。
許久后才輕聲道:
“說不出口。”
以前做不到,現在也做不到。
裴雅看著沈昭手機上的游戲界面,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一場游戲,有絕對的勝利,失敗了也可以重來。
可是人生永遠都是落子無悔。
而她自己,早就是一條被擱淺在沙灘上瀕死的魚,只是她不好過,也要讓所有人跟著自己不好過。
她早就在一錯到底的路上一去不回頭。
即使到現在,她也沒有承認自己錯誤的勇氣。
……
晚上在外面吃過飯后,裴雅開車將沈昭送回云府。
在沈昭下車時,裴雅說道:“希望你能幸福。”
沈昭微怔。
裴雅說這句話的表情,似乎既沒有把自己當做周淮序的母親,也不是看著自己兒媳婦的目光。
仿佛只是,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在祝福她。
沈昭彎出淺笑,說:“謝謝。”
裴雅淡頷首,開車揚長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