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剛才送周凜去客房時,拉扯間無意中看見的,對方戴在身上的玉佩。
和自己那枚一模一樣。
“他怎么了。”周淮序接著他的話淡聲問道。
“沒什么。”
周烈搖了搖頭,像是放棄了什么。
只不過,在周淮序轉身要上車時,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周凜小時候,都是和他母親一起生活的嗎?”
周淮序聞,上車動作頓住,直起身看著他道,“你應該去問他本人。”
周烈默然。
沈昭在一旁聽見兩人對話,沒作聲,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烈臉色,只見他眼底情緒復雜,而這復雜之中,又帶著難以察覺的恨意、不甘、和痛苦。
沈昭微微一愣。
坐上車后,沈昭目光落在后視鏡,看見周烈站在冷風里,孤零零一個人。
“看他做什么。”
周淮序把人往自己跟前拉,順勢抬手,手掌貼住沈昭眼睛,遮住她所有視線。
“周烈好像知道了什么。”沈昭一邊答話,一邊想扒拉遮住自己眼睛的大手。
周淮序紋絲不動,視線停留在她的淡粉的唇和挺翹的鼻尖,心不在焉道:“周凜自從拿回那枚玉佩后,一直隨身攜帶,周烈會發現,很正常。”
“可我看……”
沈昭想起周烈剛才的表情,感覺不太對勁。
但話沒說完,唇就被周淮序落下來的吻封住。
車內擋板升起。
后座形成封閉幽靜的空間。
眼睛被遮住,其他感官便格外敏感,舌尖被勾起的酥麻感蔓延至神經末梢,唇齒間的水漬聲也格外清晰入耳。
吻結束時,周淮序手掌從沈昭眼睛移開,拇指摁在她被親得水潤的唇上,眸色深暗。
沈昭緊攥著他襯衣衣領,杏眸水霧彌漫。
“很久沒用領帶。”
周淮序凝視著她,低頭蹭了蹭她鼻尖,聲音冷冽低沉:
“今晚吃的時候用。”
“……”
什么吃什么,能遐想的那可就太多了。
周淮序說話面不改色,沈昭卻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正經又下流。
可真是在她家這位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然,她自己這會兒也有些蠢蠢欲動就是了。
沈昭往旁邊挪了些許,降下車窗,等冷風吹在臉上,吹散她快要克制不住的色心時,才又轉頭看向周淮序,將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道:
“我看周烈的表情不太對勁。”
周淮序剛吃完肉渣,得了甜頭,很耐心地說:
“周凜既然完全沒有自己還有個弟弟的記憶,就說明周烈自小就不在許寧靜身邊。對周烈來說,他會很容易想到,自己是被家人放棄的。”
周淮序回憶了下很久以前和許寧靜相處過的時間。
平心而論,從許寧靜對周凜的養育方式來看,她的放棄,恐怕另有隱情。
但有沒有隱情,都改變不了周烈被扔下的事實,更何況,周烈內心深處還那么渴望親情,心里有恨也是人之常情。
沈昭也想到這一層,不免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當初那起綁架案就好了,真是搞不懂周硯清的腦回路,這前前后后的,都牽扯多少人的人生了。”
她話剛落,下巴被周淮序修長手指抬起,仰頭望進他漆黑眼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