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連辯駁的理由都找不到,因為把自己兒子硬生生推向對立面的人,不正是他們自己嗎。
周硯澤原本是抱著講和的打算來和周淮序談的,但就這么寥寥幾句下來,傻子都明白,講和是不可能講和的,他索性直截了當地說:
“你母親……裴裴已經同意讓渡自己手上一半的股份給你,我也會出一半,這樣一來,你以后就是華澤乃至周氏所有產業的最大股東。”
“我說過,我要的是她手上的全部。”
周淮序無動于衷地說。
周硯澤皺起眉,“我提出的方案,能實現你的利益最大化,你沒必要揪著你母親剩下的股份不放。”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她對我做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傷害。現在我答應你的條件,對她來說,跟不痛不癢有什么區別?”
股份給他一半,裴雅照樣還是華澤的股東。
除了每年分紅少一些,日子也能過得依舊滋潤。
再者——
“我對你手上的股份還不感興趣。”周淮序慢條斯理說道,“現在接手,除了給自己找麻煩,占據我的大量時間,沒別的任何好處。”
他和沈昭現在本來就聚少離多,周淮序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公司上。
周硯澤十分嚴肅地看著他,“華澤是我和裴裴共同創立的,尤其是在公司成立之初,她付出的心血不比我少。你剝奪了她全部股份,就是在要她的命。”
周淮序不置可否。
他要的本來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周硯澤一個頭兩個大。
他想過兒子這邊會不好搞,但沒想到會這么難搞。
“宋醫生給她診斷的重度抑郁是事實。”
周淮序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周硯澤:“這我知道,我本來的考慮,就是在你答應我剛才的條件之后,帶你媽出國養病,還能讓你對我們倆老頭子老太婆眼不見心不煩。但你又不答應。”
“你出國陪她,然后把公司扔給我,我還要累死累活幫你們打工賺錢?”
周淮序一語道破天機,扯唇冷笑著。
“爸,你可真是會打得一手好算盤。”
“……”
周硯澤兀自干咳了兩聲,以掩飾內心尷尬,他確實有這個小九九,畢竟也打拼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想休息享福,誰知道連這都被兒子看穿了。
周淮序接著自己剛才的話說:“她現在既是重度抑郁,又涉嫌刑事案件,手里的股份不可能保得住,不給我,她能給誰?給你嗎?”
周硯澤瞥他一眼:“保不保得住,還不是在你一念之間。”
只要周淮序不搞事不計較,誰知道這些事。
周淮序默了兩秒,突然看向周硯澤:“她難道有把這些股份給周硯清的打算?”
周硯澤表情變了下,“你媽在氣頭上說過這種話,但我不會同意的!”
周淮序若有所思。
周硯澤這就有點莫名其妙了,“怎么一提到給周硯清,你就一副能接受的表情,你什么意思?家里吵再兇,也不能讓外人漁翁得利吧?”
周淮序心不在焉地說:“二叔再怎么樣,也是你親弟弟,你脫口而出就是外人,對他是不是有點過于無情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