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開口:“所以呢?你準備怎么做,打掉孩子?”
“我在你們眼里,就這么畜生?”
周烈心說自己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吧,怎么形象就這么差了?
別說安何年都快生了,就是懷胎三月,他也沒有過要把孩子拿掉的想法。
但他很不解的是:“為什么她要這么做?”
莫名其妙上了他,又莫名其妙給他生孩子,這女人什么腦回路。
周淮序:“你是孩子他爹,你自己不會查?”
周烈:“我這不是正在找你查么。”
他的關系線再厲害,那都是不如周淮序的,再說,周淮序肯定是知道什么,才會幫安何年打掩護,他當然要來找他。
不過,周烈想得雖然美,但周淮序可不是有問必答的人。
他既沒有耐心,也沒有那個好心和周烈說太多,但安何年這條線留著還有用,思忖片刻后冷淡說道:“你離開的那家孤兒院,這些年,你都從來沒有調查過嗎?”
周烈愣了愣。
周淮序掛了電話。
裴雅剛做完內科檢查出來,見周淮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淮序,在想什么?”
“公司的事。”
周淮序頓了下,眼底露出幾分難色。
“董事會有幾位的投資理念和我相悖,每次做決策都很麻煩。”
“這沒什么好擔心的,只要我和你父親支持你,決定權就在我們這邊。”裴雅微笑著,又關切問道,“你最近是不是也該復查了,身體怎么樣?”
周淮序:“和李醫生約的下周復查。”
裴雅:“沈昭知道嗎?”
周淮序臉色冷下去幾分,“沒必要告訴她。”
“你不告訴她,難道她不知道主動問。”裴雅輕笑,眼底譏諷,“媽早就看出來,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當初見你生病就丟下你,現在看你身體好了,又回來享受好處。”
周淮序沒接這話,而是掃了眼裴雅的體檢項目,說:“您先繼續檢查身體。”
還剩最后一項沒檢查,裴雅卻是擺擺手,“精神科媽就不用去了,這些天有你在,媽每天睡得都很好。”
周淮序:“還是去看看,您以前有過神經衰弱,我不放心。”
裴雅仍舊不太愿意。
周淮序也就沒勉強,親自開車將人送回家。
走進屋里,暖氣充足,傭人上前接過兩人大衣,裴雅對周淮序說道:“和沈昭離婚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暫時沒有離婚打算。”
周淮序這句話一出,裴雅臉色頓時難看了不少。
細眉緊緊擰起,顯然是對事情超出掌控的發展勢態十分不滿。
不過沒等她開口,周淮序繼續體貼說道:“您不喜歡昭兒,以后盡量少見面就行,至于我,也還是以前的我,不會因為結婚而改變。”
“可你那天明明說了你會考慮!”
裴雅情緒有些激動。
周淮序輕挑了下唇,笑意漫不經心,“媽,您也聽見了,我只說了會考慮,沒說一定會離婚。”
裴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淮序,你以前從來不會對媽媽出爾反爾。”
“我并沒有對您允諾過任何,又何談出爾反爾?”
周淮序語氣溫和,仍帶著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