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澤聞擰了擰眉,想說什么,卻聽周淮序淡淡叫了聲:“爸,先吃飯吧。”
周淮序說完,又看向裴雅,“媽,昭兒第一次來我們家,有些緊張,以后她會注意。”
這話一出,沈昭和周硯澤皆是一怔。
誰還聽不出來,周淮序表面上是維持和諧,實際可算是間接默認裴雅說沈昭沒有禮數的話了。
周硯澤雖然詫異,但再怎么樣,也有過昨天和周淮序在書房的那番對話,心里多少有數,沒表現出太多情緒。
但沈昭可是一頭霧水的。
她下意識看向周淮序,后者正好垂眸對上她視線,不緊不慢地說:“昭兒,我們家規矩是要多一些,你以后總是要跟著我出席很多正式場合,有不明白的,可以多和媽請教。”
沈昭眨了眨眼,雖然不知道周淮序說這話幾個意思,但本能反應是點了點頭,又很乖巧地對裴雅說:
“裴董,剛才和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對,跟您道歉。”
裴雅哪會在乎沈昭的道歉,見兒子是向著自己的,揚起一絲勝利的淺笑,卻并不搭理沈昭一個字。
飯后,沈昭和周淮序在周宅背后的小花園散步。
雪后銀裝素裹,沈昭尋了片空地堆雪人。
她穿了一身白,和雪人排排蹲的時候,也像個小雪人一樣圓滾滾的,可愛得不行。
周淮序湊過去,俯身想親她,卻被躲開,還被推了一把。
沈昭惡狠狠瞪著他,“你剛才吃飯那些話幾個意思?”
“字面意思。”
周淮序簡意賅。
他直起身,整個人立刻站得筆直,垂眸俯視著她。
沈昭是蹲著的,這樣對上他平靜視線,瞬間有一種被他睥睨的感覺。
怪不舒服的。
她撐著膝蓋想站起身,但因為蹲得太久,起得太急,腦袋暈了下,往后栽去。
手心撐在雪地里,冰冰涼涼的。
周淮序輕嘆了口氣,彎腰俯身,手臂扶住她腰,將人撈了起來。
把沈昭拽進自己懷里的時候,周淮序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說道:“昭兒,相信我。”
沈昭睫毛顫了顫,抬眸正對上周淮序漆黑如墨的眼睛。
沒等她說什么,周淮序手掌已經從她腰間離開。
周圍有正在掃雪的周宅傭人,沈昭視線從她們身上掠過,突然明白什么,眸子閃了閃,擺出一副生氣模樣。
“字面意思?”
她細眉擰了起來。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真的認為我有問題,覺得是我對你媽不禮貌?周淮序,明明是你母親在找我的茬!”
周淮序眉梢挑了下,壓下浮上來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你的確是任性了,再怎么樣,我母親是長輩,你沒必要和她斤斤計較。而且,她也沒多說什么不是嗎?”
周硯澤拉開落地門,走進花園,遠遠看見的,便是相對而立,氣氛不那么對勁的沈昭和周淮序。
裴雅不在。
但平日照顧裴雅的傭人都在附近掃雪。
周硯澤朝兩人走過去,剛一走近,就看見沈昭眼睛都紅了,朝周淮序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