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辦公室后,周淮序主動親手給周硯澤泡了壺茶,斟滿茶杯,送到他跟前后,慢條斯理道:
“我去海外出差那幾天,沈昭急性闌尾炎住院,聽說是您給她換的病房,找的護工。”
周硯澤今天難得有些摸不準周淮序在打什么盤算,不動聲色道:“我既然答應了你會注意沈昭安全,當然不會食。”
“謝謝爸。”
“……”
這三個字鉆進耳朵里,要說周硯澤毫無動容,那肯定是假。
嘴角能壓住都算他有本事。
但畢竟周淮序這恭恭敬敬溫和有禮的態度實在陌生得有些燙手,周硯澤繃住嘴角,瞪了他一眼:“你吃錯藥了?還是妖魔鬼怪上了我兒子的身?”
這話聽著,怎么似乎略有耳熟。
周淮序沏茶的動作一頓,藏起眼里溫和,無語地掃了周硯澤一眼。
周硯澤瞬時放下心來。
這冷冰冰的眼神,果然還是他兒子。
周淮序在咨詢師那里學到的親密關系溝通技巧,雖然已經在夫妻關系上學以致用,且成效甚好,但學霸之所以是學霸,就是能在任何事上一點就通,且舉一反三。
比如今天,周淮序就想試試看,這種技巧能不能在父子之間起作用。
“爸,沈昭除了因為生病住院,是不是還發生了別的?”他循序漸進耐心問道。
周淮序今天這一聲聲溫和的爸,簡直就是在周硯澤的心理防線上蹦迪。
要知道,這一年下來,周淮序這么叫他的次數,就算加起來再翻倍,恐怕都沒今天多!
這糖衣炮彈,果然是就是比火藥炸彈可怕啊!
周硯澤雖然差點在周淮序的一聲聲爸里失去自我,但還是維持住了最后的理智,一口否認:
“沒有!”
這回答,周淮序當然是不會信的。
他今天特意來找周硯澤詢問,就沒打算空手而歸。
周淮序:“爸。”
周硯澤:“……”
周淮序:“我今天不是想來找您對峙吵架的,我只想知道實情。您放心,我不會做為難您和母親的事。”
周硯澤默了幾秒。
然后就繃不住了,“你出差那天的晚上,你母親和沈昭確實發生了點小摩擦。”
周淮序:“小摩擦?”
他語氣特意加重了小字。
但態度依舊心平氣和,不見分毫慍怒。
周硯澤剛才雖然被周淮序的糖衣炮彈轟得有些飄飄然,但這幾句交談下來,突然也意識到,兒子是真心實意地想解決這件事。
他想了想,斟酌再三,最后還是一五一十將自己那晚所見所聽都說了出來。
“的確是你母親先動的手。”
周硯澤最后確認地說。
心里也不由得打起鼓來。
畢竟兒子今天看上去雖然心情不錯,很好商量的樣子,但以前沈昭被挖苦兩句,周淮序就要跟家里吵一架,現在直接被刮了一耳光,誰知道周淮序會不會發瘋,直接和家里勢不兩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動聲色朝周淮序看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