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車上?”
他聲音低低的,染上一絲色氣,注視她的眼底已經帶了別樣意味。
沈昭輕輕搖了搖頭。
方才劇烈跑動的疼痛后知后覺從神經末梢爬上來,細眉條件反射地因傷口撕扯輕擰了下,很細微的表情變化,但還是被周淮序注意到。
“不舒服?”
男人眼底欲色驟然退去,話出口的同時,檢查了一遍她身體,在看見右下腹那塊隱隱滲了血的無菌防水敷料時,周身浮起拆骨冷意。
“不是什么大病,急性闌尾炎,已經在恢復期了。”
沈昭立刻識時務稟報情況。
周淮序沒說一個字,直起身體后發動車子,先帶她到醫院換了滲血的紗布,給沈昭做手術的那位醫生今天正好值班,換藥時瞧了周淮序一眼,閑聊似地道:
“你是病人男朋友?”
周淮序冷著一張臉糾正,“丈夫。”
他那張臉本就深邃英挺,不笑的時候壓迫氣場就足夠強烈,更何況現在正是心情最糟的時候。
整個人的臉色臭得不能再臭。
偏巧醫生今晚的心情也十分不美麗,剛被院長訓斥為人處世性子直不會變通,現在又來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病人家屬,頓時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聲:
“原來是病人丈夫,我看病人手術是自己簽的字,所以才以為只是男朋友,不好意思啊。”
她尾音剛落,頭頂直直射來一道沉默冰涼的目光。
醫生視若無睹,給沈昭貼上新的敷料,語重心長對她說道:
“闌尾切除雖然是小手術,但急性闌尾炎真要延誤了時間,穿孔化膿,感染性休克的風險也會很大。”
“還好你那晚機智,知道及時叫救護車。”
沈昭:“……”
換好藥,周淮序牽住她手,沒立刻抬腿離開,而是朝對他沒什么好臉色的醫生耐心問道:
“飲食和生活上,需要注意什么?”
醫生取下消毒手套,抬眸淡睨了他一眼,“這兩天最好還是流質飲食,食物要細軟爛,等病人身體適應,再慢慢過渡到普通飲食。盆浴泡澡也要避免,至于敷料,我會開個藥單,你們可以在藥店買了自行更換。”
醫生雖然心情不美麗,但叮囑提醒卻是無比詳細周到。
說完后,周淮序淡聲道:“謝謝。”
“應該的。”
醫生不在意地說,又頓了下,補了一句:
“下次別讓你老婆凌晨三點一個人被送到醫院做手術了。”
……
小別勝新婚的欣喜劇情似乎在車上被周淮序看見傷口后,就匆匆忙忙按下了暫停鍵。
回到家,周淮序徑直進了廚房,一小時后端了碗小米粥到沈昭面前,一勺勺親自喂她吃完后,終于臉色稍霽。
沈昭趁熱打鐵抓住機會說:“我是想等你出差回來后就立刻告訴你的,但晚上你突然出現的時候我太激動,一時之間忘了這件事。”
周淮序將碗放到一邊,細密睫毛輕扇抬起,黑眸直視她:
“所以,住院不告訴我,是故意的。”
沈昭:“……”
這男人也太會抓重點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