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凜胸腔被這句話烘得熱乎乎的,他還是頭一次聽他哥對他說這么暖心的話,眼睛頓時酸酸的:
“哥,不是我胡說,昭昭對你的影響真的好大,你自己發現沒有?”
這句話,周淮序不想理。
周凜都能發現的事,他能發現不了么。
“今天這種情況,我要是昭昭,被自家男朋友兇成這樣,肯定至少一晚上不搭理你,昭昭后來找你,肯定又好脾氣哄你了。”
周凜傷口痛,這么長一句話歇了好幾次才說完。
哪知話剛落,就聽見周淮序驀地扔來一句:
“我現在不是她男朋友。”
“是她丈夫。”
周凜:“……???”
為了消化這條信息,周凜足足安靜了五分鐘。
再說話的時候,連疼痛都顧不上了,聲音提高好幾個分貝:
“昭昭都是你老婆了,你還敢兇她?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我看你是想原地離婚吧?”
周淮序:“……”
要在以往,周凜的話落在周淮序耳朵里,大部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但此時此刻這句,卻像是一記重錘砸下。
周淮序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但黑暗里,周凜看不見他頭疼,火上澆油地好奇問道:
“哥,你是怎么和昭昭求婚的?怎么也不找我取取經?我雖然渣,但浪漫點子絕對都是一等一的好啊,就你和昭昭這感情,高低得整個無人機求婚吧?”
周凜說這段話,又是廢了好大一番力氣。
但得來的,依舊是周淮序的沉默。
俗話說得好,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周凜在他哥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絲滅亡氣息,心臟突然顫了下,說:
“總不能是你就嘴上說了一句嫁給我,昭昭就同意了吧?”
周凜說完這句,心里一下就明白過來。
一般來說,他哥不反駁他的話,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事關沈昭,而且被他說中。
這下,周凜真的不得不嘆長氣了:
“果然,連你也逃脫不了男人的劣根性定律,太容易得到的,真就不好好珍惜了。”
周淮序:“我看你精神挺好,連護工都不需要請,明天我就帶著沈昭回京城,你最好在這兒自生自滅。”
周凜:“……”
瞧瞧,這不就是惱羞成怒了嗎!
周凜可不想當孤寡老弟,只能識趣地閉上嘴不吭聲。
只不過,過了稍許,還是小聲地說了一句:
“哥,實不相瞞,你今天跟昭昭生氣的時候,我感覺有一點點你媽以前跟周硯澤發脾氣的影子……”
……
第二天中午。
病房里,羅醫生正在給周凜換藥。
周凜傷口比昨天看上去好了那么一點點,但仍舊猙獰可怖,而且前一天換藥時周凜腦子還是迷糊的,今天徹底清醒過來,對疼痛的感知加劇,額頭滲出涔涔汗意,青筋凸起得也格外明顯。
羅醫生注意到周凜疼得發顫,換藥動作沒停,嘴里說道:
“可以陪病人多說說話,轉移他注意力。”
周淮序低眸掃了周凜一眼,淡聲說道:“穩住,死不了。”
“……”
羅醫生有億點無語,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張37度的嘴,怎么能說出零下三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