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無奈,“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周凜眼巴巴望著她,“昭昭,我渴。”
沈昭聞便轉身去倒水,余光瞥見周淮序杵在窗邊跟個大爺一樣,擰了擰眉,說:“你當哥哥的,怎么也不主動關注下周凜需求。”
不等周淮序回答,周凜就先說道:“我哪使喚得了我哥。”
語氣還帶了幾分任性。
周凜平時被周淮序“欺壓”久了,現在受重傷,那些小孩子脾氣也全部冒了出來。
等沈昭把水遞到跟前時,他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薄唇微動,“我手動不了。”
這倒是實話。
周凜現在的右手,像是和自己身體其他部分失去了所有聯系,時而麻木,時而又像有小針在刺,螞蟻再爬。
整個感覺,和身體都是抽離的。
至于左手。
能動是動手。
但他渾身好痛,人也累,壓根兒不想抬手。
沈昭聽見周凜的話,倒也沒扭捏,照顧病人么,哪能顧得了那么多,便往前湊了點,將水杯主動送到周凜嘴邊。
哪知手剛伸出去,就被另一只大手截斷。
周淮序從她手里拿過水杯,親自喂周凜喝了下去。
等人喝完,空蕩蕩的水杯放在床頭桌上,啪嗒一聲,驚得周凜眼皮猛的一跳。
“明天會有護工來照顧你,隨你使喚。”
周淮序站在沈昭和周凜之間,將兩人分隔開,垂眸冷冷淡淡地看著周凜說道。
“我和沈昭都有工作在身,不可能隨時在這里守著你。”
“哥,你和昭昭,就不能留一個在這兒陪著我么。”
周凜眼睛有點紅。
“護工都是陌生人,跟他們相處我不自在,你當初做完手術,不是都寧肯一個人,也不愿意讓陌生人近你身。”
周淮序不為所動,“你可以選擇跟我一樣,自己照顧自己。”
周凜求救地朝沈昭看過去。
沈昭能不知道周淮序那別扭心思在想什么嗎。
她和周凜有過一段,即使周淮序最開始沒有表現出太多介意,但這種事,往往越是感情深厚,心里芥蒂才會越積越深。
她思忖半晌,拉住周淮序衣袖說道:
“你工作抽不出太多時間的話,就先去忙。我留在云港,正好也可以直接回華清公司上班,每天抽空來看看周凜。”
沈昭這么提議,主要還是想到,從回京城到現在,周淮序投身事業的繁忙程度,比起以前,翻倍都不止。
尤其是他們結婚后。
這人簡直搖身一變成了不需要休息的工作機器,除了和她一起的時間,別的不是在應酬就是出差。
現在周凜出這事兒,想來工作上也耽誤不少。
再一心二用,人累垮了,心疼的還不是她自己。
只不過,她考慮得再周全,周淮序的重心偏偏落在最后幾個字上。
男人眉宇幾乎是立刻皺了起來,“你明知道我就是不想讓你陪著他,還把我支走?”
周凜:“……”
他要不要提醒他哥,自己還躺在這呢,這么明目張膽地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