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也說,他這次沖動歸沖動,歸根結底還是立了大功,最重要的是,他為他母親報了仇,一定會感激你引導他知道真相。”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話,幾乎是想到哪里說到哪里,只希望能減少一點他心里的難過。
周淮序沒應聲,只垂眸定定看著她。
室外溫度幾近零下。
沈昭皮膚薄,臉頰早被凍得紅通通的,像結了冰的水蜜桃。
杏眸漆黑圓潤,又像珍珠一樣清透干凈,淡粉的唇一張一合,似乎急著想表達什么,呼出的氣在冷空氣里凝結騰升,化作白霧。
想親她。
不對的時間,不對的地點,偏偏還放肆生長出這樣不合時宜的念頭。
理智克制著周淮序的行動,但眼神卻無法藏住。
察覺到頭頂幽深的注視,沈昭不明所以仰臉看向他。
“不用跟我一直提周凜,我沒你想得那么脆弱。”
周淮序開口,淡聲說道。
男人語氣涼薄,態度也突然變得冷硬。
沈昭卻是一怔。
怎么感覺這人好像比剛才還要不開心。
在周淮序面前,沈昭向來都是有疑惑就問,有想說的話就說,感知到這一點的同時,便脫口而出問道:
“是不是剛才有哪句話,讓你不開心了?”
她問得大大方方,眼里盛滿好奇疑惑。
周淮序卻輕嘆了口氣。
愛是獨占、是自私、是矛盾。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愛沈昭的時候更是狹隘,只是看著她為周凜露出擔心神色,嫉妒便如丑陋的毒蛇一樣從心底爬出來。
不過,被她看穿心思,好像也不是什么太丟人的事。
抬起手,拇指用力蹭了蹭她唇角,“我不想你把擔心用在別的男人身上,即使是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周凜。”
唇角沾上他手指冰涼溫度,臉頰卻截然相反的染上熱意。
周淮序看著她的眼睛里有愛意,也有充滿極致攻擊力的占有欲,沈昭把臉往圍巾里埋了埋。
小聲嘟囔道:“周凜要是聽見你這句‘半死不活’,肯定恨不得當場拿根面條上吊。”
“他如果自己選擇上吊,那就是活該。”
周淮序無情地說。
沈昭:“……”
醫生的判斷果然專業又準確,周凜當天下午醒來了一小會兒。
人醒的時候,周淮序在病房外接電話,沈昭在病房里守著他,聽見病床有動靜,連忙上前查看。
卻不料剛到病床邊,被疼痛折磨得表情痛苦的周凜左手亂動起來,一把抓住她手。
雖然最嚴重的傷集中在右手,但周凜左手也有一些小小傷口,沈昭不好太用力掙脫,怕他傷口更嚴重。
再加上周凜一直無意識地在喊痛。
沈昭認識周凜這么久,也知道他雖然脾氣不怎么樣,但吃苦受痛從來都是往肚子里咽,絕不會吭聲,不是真的受不了,肯定不會難受成這樣。
便暫時讓他攥著手,傾身按下旁邊呼叫鍵,等醫生來看看情況。
只不過沒想到,醫生來的時候,周淮序也正巧打完電話走進來。
兩人視線同時落在沈昭被周凜握住的手上。
醫生慈眉善目地笑了笑,轉頭對周淮序說道:“看來你弟弟和他女朋友之間的感情很深吶,還真是不離不棄。”
沈昭:“……”
她是不是應該告訴這位醫生,他真的磕錯cp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