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那句道歉,就是這個意思。”
她越說越肯定,簡直一副自己把自己說服的自信模樣。
當然,沈昭本人也知道自己這話有多傲慢自大,說完就當即往旁邊縮了縮,做好隨時被某人嘲諷的反擊準備。
但沒想到,周淮序竟然破天荒一個字沒說。
黑眸沉沉壓在她身上,像風雨欲來,又像鋪天蓋地的飛雪落下。
驀的,她聽見男人低低沉沉的一聲:
“嗯。”
欲來的風雨戛然而止,飛雪凝結,只點點雪花溫柔又有力地砸在心上,融化的雪水像提前降臨的早春。
緋色的紅從沈昭脖子爬上耳根。
她向來最會打嘴炮,毫不害臊的話說出去,如果被周淮序狠狠反擊,反而越挫越勇,半點不帶緊張。
現在男人認認真真地承認了她的話,反倒手足無措,縮成一團,紅得像個番茄,圓滾滾往沙發角落蹭去。
剛一動作,腳踝被大手握住。
“跑什么。”
他擰了擰眉,不滿她的遠離,把她拉回腿上。
沈昭抬眸瞅了眼男人眉眼里的冷意,可算是松了口氣,又忍不住為自己出氣地掐他臉,“以后不許和我道歉。”
周淮序沉靜目光看著她,“嗯。”
心臟又被一擊即中。
她敗下陣來,“要不然,你還是多嘲諷嘲諷我吧。”
算她這輩子是當m的命,沒有一點浪漫體質,只受得住周淮序冷冰冰的眼神,不過被深情地看上這么一小會兒,就跟小學雞放學似的,激動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心跳紊亂的自然不止沈昭一個。
周淮序也同樣。
只不過,男人向來不喜形于色,心跳得再快,眉眼稍斂,也能假裝一副不動如山的模樣。
“我母親今天跟你說的話,她錄音了。”
周淮序突然說道。
沈昭微微一愣,頓時硬著頭皮回想了下自己當時有沒有說找死的話,周淮序捏了捏她耳朵,繼續道:
“她的話,你一個字也不要往心里去。想做什么就做,不需要考慮任何。我不會讓你在跟我結婚之后,就失去自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其實……也可以失去一點點。”
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出小小的一寸距離。
周淮序:“哪一點點?”
“我們現在結婚了,從法律上來說,就是利益共同體,你有什么我當然也會有什么。所以,從你的利益角度出發,我失去一點點,你得到更多,那也是我賺到啊。”
她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倒是越來越有投資頭腦。
周淮序唇角抬了下,黑眸染上笑意,她卻又突然往他懷里鉆了鉆,唇貼著他耳廓。
“還有一點。”
她聲音很小,像被微風撥弄的風鈴,清澈的,干凈的,帶著微微顫意的。
“和自己老公在一起,才不會有不喜歡的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