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男人直而密的睫毛,因為陽光,半張臉鍍著金色,那么冷冰冰的一個男人,好像突然變得柔軟又虔誠。
她被男色迷得失了神,忘記移開視線,驀地對上周淮序黑眸,他目光仍是平靜的,似深潭,又似幽谷,蠱惑著她下墜。
仔細想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么認真看過他。
果然,不看是對的。
不然連三魂七魄早晚都得被勾走。
這么慶幸想著的沈昭,殊不知三魂七魄被勾走,也就是這一會兒的事,準確來說,是在周淮序的唇從她唇上鬧到別處柔軟,最后抵開她膝蓋的這一刻。
時間好像突然變得不起任何作用,淪為一個虛無的概念。
再次快要被周淮序勾住舌尖時,沈昭下意識偏頭躲了躲,下巴卻被男人控住。
此刻的沈昭,整張臉早就紅透,似血色琥珀,眼尾掛著淚,耳根子都快滴出血來。
“都是你的,還躲?”
男人聲音仍是一貫的冷冽平靜,即使做著最讓她臉紅心跳的變態行為,也不曾變過。
理智與瘋狂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灘名為失控的泥濘沼澤,拽著她深陷。
在深陷中,心跳激烈地跳動著。
……
浴室水聲淅瀝。
稍許,戛然而止。
周淮序出來時,冷峻臉龐英挺如初,深邃干凈,不見半點水漬。
沈昭臉還是紅的。
男人走近,高大身軀壓下,捏了捏她耳朵,跟沒事人一樣,淡聲說道:“你哪里沒被我碰過,這就說不出話了?”
沈昭瞪了他一眼。
雖然沒什么威懾力就是了。
剛才被周淮序扔在一邊的手機這時突然響了起來,兩人同時看過去,來電顯示著周烈,沈昭伸手去摸手機,卻被周淮序搶先一步。
男人劃過接聽鍵,點開揚聲器,聲音冷淡:
“說。”
電話那頭的周烈,被冷得跟冰碴子似的男聲嚇了一跳,頓時反應過來什么,皺了皺眉。
“周淮序?沈昭消失這么多天,都跟你在一起?”
“不然跟你?”
男人冷冰冰的四個字,砸得周烈一時啞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父親在過問沈昭行蹤。”
周淮序側目掃了沈昭一眼。
后者眸色閃了閃,眼底隱隱藏著害怕和擔心。
周淮序冷聲:“你直接告訴他,沈昭被我關起來了,不會放人。”
周烈頓了下,說:“你最好不要這么做。”
周淮序:“你算過你孩子出生時間嗎?”
“……”
周烈真是服了這尊大佛,他好心提醒他們,反過來還被威脅,這不倒反天罡嗎?
“行,你的話,我都會原封不動轉達給父親!”
周烈氣不打一處來地說。
周淮序手指劃過屏幕,正要掛斷,沈昭突然把手機搶了過來,說道:“周烈,幫我也給硯清總帶句話。”
周烈那雙狹長的狐貍眼睛都瞪圓了,“你自己告訴他不就行了么?”
沈昭理直氣壯,“我被周淮序關起來了,他斷絕了我和外界的所有聯系,我現在誰也找不了,哪里也去不了。”
周烈:“???”
合著還不把他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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