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下,沈昭的聲音像是要飄散在風雨里,越來越微弱,她的身子漸漸往旁邊偏移,最后,失去意識地倒在周淮序懷里。
男人半蹲著,穩穩接住人,眼眸微垂,幽深視線落在林頌琴的尸體上。
“謝謝您當初救了我。”
他低聲說。
“我一定會讓昭兒幸福。”
周淮序將沈昭打橫抱起,她蜷縮在他懷里,臉色早已變得蒼白脆弱,明明雙眼緊閉著,臉蛋卻又濕又涼。
像是逃跑許久,終于支撐不住累倒的小鹿。
陳元緊跟上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周總,沈昭母親的尸體……”
周淮序把沈昭抱上車,摸出手機給明熙打了通電話,掛斷后,對陳元道:
“報警。”
……
醫院。
蘇執舟掃了眼沈昭的檢查片子,對周淮序說道:“她身體里有催、情類藥物和抑制類藥物的殘留成分,這些東西,對身體多少都會有副作用影響,也是導致昏迷的原因之一。”
周淮序:“別的原因呢?”
“壓力過大,有抑郁情緒,加上長期失眠,這些是主要原因。”
蘇執舟眼底有擔心,也有意外,不禁苦笑道:
“看來明熙之前說得也沒錯,作為旁觀者,我也只看見了昭昭輕松開心的一面,她把自己的負面情緒隱藏得很好。”
周淮序眸色深深,眼底暗流涌動,“抑郁?”
“抑郁情緒。”
蘇執舟糾正道。
“沒到抑郁癥的程度,但還是要引起重視,好好休息調節。雖然我不知道昭昭身上具體發生了什么,不過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該怎么做,我相信你也有數。”
蘇執舟說完,見周淮序不不語,轉身正要去忙,后者叫住他。
蘇執舟回頭,“還有事?”
周淮序:“明熙要我轉達你,這段時間,在她聯系你之前,不要再找她。”
蘇執舟怔了怔,低低嗯了一聲。
已是深夜,淅淅瀝瀝的雨水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只有檐頭水偶爾滴落。
蘇執舟臉色沒什么變化,但摸出煙燃上的動作,足以昭示他此刻煩躁心情。
他遞了一根給周淮序,后者拒絕了。
蘇執舟嗤笑了一聲,“你可真會變臉,前不久還跟個煙鬼一樣,現在是又要和昭昭好了?打算‘改邪歸正’?”
周淮序側目睨了他一眼,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我跟她沒有不好過,只是暫時分開了一段時間而已。”
蘇執舟挑眉,“你倒是挺會想,怎么,這回打算不擇手段把人綁在身邊了?”
周淮序沒理會蘇執舟這句。
倒是話鋒一轉,落在后者身上,“以前看你為了明熙,獨守‘空閨’那么多年,我只覺得你腦子有點問題,但現在,我覺得你挺牛。”
蘇執舟瞇了瞇眼。
周淮序:“竟然沒把自己憋死。”
蘇執舟:“……”
他就知道,這種時候,他這位好兄弟的嘴里,是絕對不可能吐的出來象牙的。
不過,話糙歸話糙,周淮序的外之意,蘇執舟自然也不是聽不懂。
煙滾進肺里,似乎能夠暫時遺忘疼痛。
蘇執舟:“在她心里,有比愛情更重要的事情,我永遠不會是第一位。”
接受這樣的事實很難,但對蘇執舟來說,明熙愿意對他袒露自己身份,已經足夠讓他等她,無論多久。
他沒別的任何奢求,只希望,她可以平平安安,毫發無損地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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