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徐林,也確實不怎么關心,是否釋放,也和她再沒關系。
之所以突然低落,是因為想到,去年陳泰金把林頌琴留下的信交給她的時候,提到過他們正是從徐林身上,調查出了一條很久沒有進展的販毒線。
那條線的源頭在云港。
巧的是,當年沈文斌身上被注射毒品的線索,也指向了云港。
無論是曾經作為一名警察的責任,還是作為妻子的責任,林頌琴沒有理由不義無反顧地以身涉險,陳泰金怎么勸,都勸不回頭。
只是結果……
因果這東西,有的時候,比月老的紅線更剪不清理還亂。
當初被徐林綁走后意外聽到的那些線索,沈昭本以為提供給陳泰金已是結局,和她不會再有任何關系。
卻未曾料到,會成為媽媽走向絕路的因。
回到病房的一路,沈昭都沒有說話,沉默濃重,眼底黯淡。
周淮序瞥見,沒繼續追問。
只看著她孤零零的身影,沉了沉眸。
……
身體休養得差不多之后,沈昭便辦了住院,馬不停蹄趕往云港。
周淮序的電話,是她抵達云港當天晚上,在租的房子收拾行李的時候打來的。
第一遍沈昭沒聽見。
第二遍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昭接起來還沒說話,就聽見男人冷冰冰的聲音:“出院不說一聲,還不接我電話?”
沈昭:“……”
電話是真的沒聽到。
至于出院,沈昭心里想的是,她和他現在這關系,其實沒有必要事事相告的。
才離開周淮序的那段日子,她是真的抱有過希望和幻想,那就是等她找到媽媽埋在了哪里,找到害死爸爸的真兇,就再回到他身邊,哪怕他不理她,就算是搶,也要把人搶回來。
可是,越接近云港,那種內心被絕望侵蝕的痛苦越來越深重。
她明明是個樂觀的人,可也忍不住悲觀地想,她和他,可能真的沒有以后了。
媽媽那么厲害,那么優秀,都沒保住性命。
那她呢。
她連著要離開他多久都不知道,連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也不知道,又憑什么,還抱有那樣的幻想呢。
“沈昭。”
手機里,周淮序連名帶姓地叫她,聲線冷冷的。
她聽出來,他是真的動怒。
“周淮序。”
沈昭突然發現,自己膽子也是真的變大了,一年前離開的時候,她連一句狠話都舍不得說,可現在,竟然可以如此平靜地對他說道:
“你還是,不要聯系我了。”
她說完,也不管那頭再說什么,很決然地切斷電話,繼續收拾著行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行李箱的衣服還胡亂地鋪散開,最上面的那件,被咸咸的液體打濕了好大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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