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撩眼皮睨她,“趕我走?”
沈昭偏過頭,聲音低低的,“嗯。”
她今天小心臟被他傷到了,不想看見他。不對,準確來說,她和他現在本來就沒有打交道的必要。
周淮序起身,抬腿就往病房門口走去。
沈昭松了口氣,正想著可算清靜了,哪知不僅沒聽見開門聲音,反而聽見落鎖的聲響。
再一抬眼,跟前一道陰影落下,周淮序又走了回來,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她愣了又愣,杏眸瞪得圓圓的,就差把滾字寫在臉上了。
“不是要休息。”
他看著她,對滾字視若無睹,淡聲道。
沈昭:“你不走,我休息不好。”
周淮序盯著她,冷不丁說道:“那就干點別的。”
“周淮序,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要趁人之危!”
沈昭氣得都要從病床上跳起來了,結果一拉扯到后背,又疼得咬牙。
周淮序皺了皺眉,俯身仔細看了看她傷口沒被牽扯,才說:“你亂動什么。”
沈昭:“你先亂說話的!”
他頓了下,反應過來她表情里的大驚失色是什么意思,抬了下唇,不咸不淡笑道:
“你都趴那兒了,我還能把你怎么樣?怎么,現在我在你眼里,成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野獸了?”
沈昭冷哼,“那天在飛機上,你不已經壞事干盡了?”
周淮序本來沒那心思,被她一說,又被勾了起來。
不過她這傷,現在確實不能劇烈運動,到底也只能想一想。
但他嘴上沒放過她,說道:
“我都沒想那去,你倒是想到了,說明你潛意識里,也是想干這事的。不過上回在飛機上,你的反應,確實也挺快樂。”
“……”
聽聽這男人的嘴,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都不帶一點臉紅。
不僅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還把她說成了大黃丫頭!
要在很早很早以前,他還只是她老板的時候,沈昭忍就忍了。
但現在,兩個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之前那點因為離開他殘留的愧疚,也被他白天的話掃蕩得一干二凈,她不甘示弱地說道:
“周淮序,你幼不幼稚,三十歲的大男人,還和周烈一小屁孩打架,人家可是年輕人。”
最后一句,沈昭說得挺陰陽怪氣。
這明目張膽嫌棄他年紀大的意思,簡直藏都藏不住。
周淮序淡淡掃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笑了下,“你以為說這種話,就能把我氣走?”
狗男人本來就長得過分好看,再這么故意勾人一笑,跟要誘騙她“干壞事”似的。
沈昭心里默念清心咒,別開臉,不吭聲。
周淮序:“比起當初做完手術后見不到你的心情,你這些話,跟灑小雨點沒什么區別。”
他說得倒是輕描淡寫,但字里行間透露的意思,可不都是在指責她的決絕和無情。
周淮序是個淡人,這輩子的情緒波動,開心的,生氣的,痛苦的,這兩年可都算是耗在沈昭這兒了。
不得不說,這件事,確實也算是對他某種層面上的“報應”。
當然,他也是拿捏準了,沈昭說再多句恨他,做這件事的她,其痛苦掙扎程度,不會比被扔下的他少。
如他所料,一提到這個話題,沈昭就氣勢一下就弱了下來。
周淮序看著她,這會兒想起她受傷的始末,不滿道:“我跟周烈打架,不還是為了你,你站著不動讓他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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