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乖順道:“硯清總。”
周硯清微笑,沒有表現出上位者的高傲姿態,像一位親切的長輩,問起她近況,和一些瑣碎的生活小事。
沈昭安靜聽著,每一句都認真回答。
茶水見底。
周硯清手指磨砂著茶杯邊緣,似漫不經心道:“你在b市一年,有你母親下落的線索了嗎?”
沈昭搖了搖頭,說:“最大的可能性,應該還是在云港。”
周硯清動作一頓,“云港?”
“我母親曾經用過林安這個身份,說起來您可能不信,但我母親和林安,長得十分相像。”
“林安是云港人,據說曾經是龍騰集團的老大,陸晟龍的情人。”
“陸晟龍在云港市勢力龐大,連您和周硯澤都找不到人的話,會不會有那么點可能,母親被陸晟龍當做林安……”
沈昭緩聲分析,視線一瞬不移地落在周硯清臉上。
她眼眸澄澈,看不出撒謊的痕跡。
忽地,茶杯落在桌上,發出清脆響聲。
“你想法挺大膽。”
周硯清漫不經心說道。
沈昭:“其實我會這么想,還有一個原因,說出來也不怕您笑話,就只是很簡單的,直覺而已。”
“你們是母女,血脈相連,有這種直覺倒也正常。”
周硯清沒什么意外地說。
“你本來也是要去華清的,你母親如果真的在云港,那就再好不過。”
沈昭笑了笑,“硯清總,真的謝謝您,謝謝您愿意幫我。等我找到母親,一定會告訴她,因為您,我們母女才能重逢的。”
周硯清神色難辨地看著她,沈昭臉上仍是感激的表情。
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緒。
他溫聲道:“阿烈過幾天也會來京城,你在這里住下等他吧,你的行李,傭人已經拿到房間。”
沈昭再一次說了感激的話。
只不過,在進到房間以后,還是很警惕地檢查了一遍整個屋子,確認沒有監控設備,緊繃的全身才暫時放松下來。
另一邊。
周硯清回到書房,周烈電話進來。
“父親,砸爛那間屋子的人查到了,是周淮序干的。”
“你確定?”
“嗯,有鄰居看見他派人砸的,而且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來過這里。”
周硯清神色微凝,若有所思。
……
在周硯清莊園住下的第三天,沈昭收到周烈消息:下樓接我。
沈昭本來想反問一句你自己沒腿么,但一想到,畢竟寄人籬下,說話還是不要太囂張。
于是老老實實下樓。
她本來以為只有周烈一人,沒想到的是,和他一起走進來的,還有周硯清,和周淮序一家。
周硯澤看見沈昭,一向波瀾不驚的臉閃過詫異,微愣一秒,轉頭去看周淮序。
周淮序神色淡漠,視線漫不經心從沈昭所在方向掠過,視若無睹地繼續和周硯清聊著生意上的事。
反倒是周凜,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長腿一邁,三兩步跨到沈昭跟前,控制不住激動,“昭昭!”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