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不說,沈昭也沒多問,點了點頭,似隨意道:“回去之后,應該也要忙起來了,你今晚有空,去喝一杯?”
周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沈昭第一次,除工作之外約他。
周烈到底多疑,想了又想,直到余光瞥見沈昭空蕩蕩的手指,便同意了。
沈昭和周烈,在酒吧碰上兩個熟人。
一個是ahn,另一個是陳元。
前者在沈昭意料之中,這會兒還在舞池群魔亂舞,后者顯然就是單純偶遇了。
國外酒吧可比國內開放太多,這種不分取向的店比比皆是,陳元那樣貌條件氣質,放在這兒,那也是相當出色的存在。
更何況,同類之間,一個眼神動作,那都是互相有感應的。
沈昭也是第一次,在陳元臉上看到那種玩世不恭的壞男人表情。
莫名的,想起那天在梁野家聽見的話。
陳元也看見沈昭,表情一下收起來,走近開玩笑道:“怎么,不認識我了?”
沈昭笑:“這么巧,一起喝酒啊。”
陳元沒拒絕,不過酒是他請的,順便也請了周烈一杯。
“以后打交道的機會可不會少。”陳元拿出平時工作時候那副精英樣,端起酒杯,“周烈總,請多指教。”
周烈掛著謙和的笑,“陳助理客氣。”
杯酒下肚,周烈起了幾分燥意,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沈昭身上。
這一看,連旁邊陳元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完完全全就是男人看女人,且欲意明顯的那種眼神。
沈昭心里猜到是ahn做了什么手腳,不動聲色維持平靜,周烈也對自己心里那點念頭感到煩躁,起身道:“我去抽根煙。”
只不過,沒走幾步,就被又香又媚的溫軟抱住。
周烈平時不近女色。
可酒里加了東西,懷里女人又媚又純,惡劣又性感地咬著他喉結,纖細手指大膽地往不該探的地方探去,身體的觸感陌生又熟悉。
男人的本能驅使著他扣住女人后頸,瘋狂地吻在女人唇上。
ahn聲音嬌媚:“喜歡什么地方?”
周烈把人抱起,走出酒吧。
……
沈昭和陳元喝完酒,也離開了酒吧。
已是深夜,室外清靜,兩人就站在街邊,陳元先開口說道:“你變了很多。”
沈昭愣了下,卻沒反駁。
只淡淡一笑,“你也是啊,剛才差點沒認出你。”
“我本來就是那樣,只不過,你以前沒有機會看到罷了。”陳元扯了下唇,點了根煙道,“你知道,你以前最特別的是什么嗎?”
沈昭側目看他。
陳元:“你沒有戴著面具而活。”
沈昭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戴著面具。”
“是不是這樣,你自己最清楚。”
陳元看著她眼睛。
“以前你的臉上,從來不會掛著像現在這樣,虛假的笑。現在連和我說話,你的眼睛里都是防備。”
“你說,連我都能察覺到的變化,周總會看不出嗎?”
沈昭臉上的笑淺下去,疏離地說:“人都是會變的,戴面具有什么不好嗎。”
沒什么不好。
沒有人不想做自己,誰不是迫不得已地戴上面具呢。
陳元本來想說,她可以不用那么固執,因為老板從來沒有一秒放棄過相信她。
但看著沈昭眼睛,到底是沒說出口。
不遠處車門突然打開,ahn從車上下來,朝沈昭走過來,把鑰匙扔給她。
“他要明早才會醒。”ahn說道,“你有一晚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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