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看見你了。”
沈昭在哭泣中怔住,聲音輕碎:“什么……?”
周淮序:“你一個人,躲在巷子里哭。”
沈昭:“……”
“那天看見你,我很自責。”周淮序說道,“在我面對手術的時候,我最想要的,就是有你在我身邊。可是同樣的情況下,在你那么難過無助,只能抱著自己痛哭的時候,我卻沒能成為你最想要在身邊的人。”
“那時候,我就在心里下定決心,一定要成為你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想到,可以毫無顧忌地依靠的人。”
清朗明月倒映在幽沉海面,月光也灑進沈昭杏眸。
有光在里面閃爍。
幾乎是在周淮序話音落下的一瞬,沈昭便帶著哭腔開口:
“你現在是,以后,永遠都是。”
永遠其實是個很輕的詞,它像春日流連在枝頭袖口了無痕跡的花瓣,有的時候,風一吹就飄遠,消失不見。
但是,這句永遠是沈昭說的,那么,它對周淮序而,承載的即是最重最深的愛意。
“昭兒,我不是一個完美的男人。”
“最開始把你留在身邊,是為了自己。讓你做我的女朋友,也是為了自己。后來,迫不及待地拉著你和我去民政局領證,也是為了自己。所以,今天做的這一切,也是為了自己。”
沈昭眨了眨眼,小聲地反駁他:“哪有全是為了你自己。你這樣說自己,會顯得我很沒有眼光。”
周淮序笑了笑。
眼眶有些發疼,不是因為難過,只是想到,自己何其有幸,能擁有永遠不會讓他的愛意落空的沈昭。
握住絲絨戒指盒的修長手指繃緊,指腹泛白,明明有海風拂過,可周淮序的手心還是滲出汗。
蘇執舟問他緊張嗎,他不想理。
徐燼青調侃他是不是緊張得雙腿發抖,周淮序也不想回。
可是,此刻面對著沈昭,他真的聽見自己心如擂鼓,仿佛有千軍萬馬在一片虛無的,名為求婚的戰場上搖旗吶喊。他沒有敵人,只有想要保護的沈昭。
海風輕快地飛舞著。
月華灑在她和他的肩頭。
四目相對時,周淮序仰望著沈昭。
她的身后,是清澈明亮的皎白月色,是燦爛耀眼的星空銀河,是月光下廣闊無垠的浩瀚深海。
可它們都不及她。
周淮序望著沈昭,像望著生命里的奇跡,只屬于他的奇跡。
男人的聲音溫柔刻骨,鄭重虔誠:
“沈昭,我愛你,你愿意嫁給我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