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如果你覺得這樣的情況是一種不公,就親手改變它,現在我們有這個條件,沒什么不能大膽去做的。”
投資講究公司價值,作為人,又何嘗不是尋求自我價值的一生。
時代的洪流里,個人的力量雖然微不足道。
但能改變一點點,不也是一件好事么。
沈昭覺得,周淮序這個提議也很美好理想,她其實也考慮過這個方向。
但是她畢竟沒有創業經驗,想自己干,連從何做起都沒什么頭緒。
沈昭如實跟周淮序說了自己想法。
“所有創業的人,都是摸著石頭在過河,只要邁出第一步,后面的路自然會知道怎么走。”
周淮序低眸瞧見她眼底的顧慮,淺笑著道:
“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虧點錢,怕什么。華澤投資過那么多公司,不也有過虧損?”
這當老板的,格局果然不一樣。
沈昭頓時茅塞頓開,心里也有了底氣。
下了決心的事,說干就干。
但就像周淮序說的,邁出第一步很重要,可這第一步是什么,怎么邁,沈昭腦子里又是一片空白。
周淮序見沈昭連著好幾天絞盡腦汁想得頭疼,想了想,說:
“你可以和我母親聊一聊,華澤剛創立時的很多投資方案,都是她親自擬定的,在市場需求方面,她的眼光敏銳度很高。”
沈昭看了他一眼,點頭,“好啊,媽什么時候有空?”
周淮序:“他們今天在家,我們可以現在過去。”
沈昭彎了彎唇角,“那我現在去換衣服!”
她表現得若無其事,和往日無異,但話剛落,周淮序已然走到她面前,眼眸微垂,沉黑的眸子鎖住她。
“上次的事情,一直沒有機會正式跟你道歉。”
沈昭腳步頓住,微仰著臉,安靜地看著他。
上次的事情是什么,沈昭沒有細問,可也正因為她沒有刨根究底地追問,周淮序才更要認真說這些話:
“對不起,那天晚上,你說的建議沒有任何不好,是我不應該強行讓你來承受我和我父母之間的矛盾,也不應該把對他們的不滿,發泄到你的身上。”
沈昭纖薄的眼皮輕輕顫了顫,旋即低下頭,心里有甜意,也有苦澀。
那晚的事,她一直努力當做沒有發生過,或者說,裝成一副再不計較的心軟模樣。
但實際上呢。
她確實會下意識地在談及裴雅和周硯澤時,心里陡升出再次被周淮序指責的害怕,她知道自己這樣的心思很敏感,因為周淮序其實已經道過歉,低過頭,她再計較,顯得多么小家子氣。
所以,沈昭總是時不時告訴自己,周淮序只是一時心情不好,讓自己不要想得太多。
周淮序:“你和他們相處,不用顧及我任何,昭兒,只要你開心自在就好。不過,如果他們敢欺負你,我一定會幫你欺負回去。”
周淮序話落的一瞬,沈昭撲進他懷里,滾燙的眼淚灑在他頸間。
“不僅是這一件事……”
她哭得很大聲,熱淚嘩啦啦地灼燒著他皮膚,也灼燒著他的心。
“以后任何事情,都不可以兇我!你都不知道你兇起來的時候有多可怕!”
其實,從客觀上講,周淮序上一次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比起很久以前的他,真的可以算得上的沒什么攻擊力。
但有什么辦法呢。
愛讓人堅強,也讓人脆弱。
正因為她是越來越在乎他,所以在被他說過那樣過分的話之后,才會更加傷心,更加的無法釋懷。
不過好在,他察覺到了她說不出口的軟弱。
他在乎她,就像她在乎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