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冷冽聲音響起,直接替沈昭回答。
周烈聞來氣,“周淮序,你憑什么幫沈昭做決定?她只是跟你結了婚而已,不是變成你的附屬品,什么都得聽你的!”
周淮序不為所動,“她不聽我的,難道還要聽你的?”
周烈不理會周淮序,偏頭認真看向沈昭,“這件事算我求你幫忙,可以嗎。”
沈昭心說你求我幫忙也私下求啊。
當著周淮序的面就算了,還要懟他那么幾句,可不是自己把自己后路斷了。
沈昭給周烈使了個晚點再說的眼色,清了清嗓子道:“你也知道,小安在國外養胎的頭幾個月,淮序可是出了錢幫忙的,這誰出錢,誰說了算嘛。”
周烈沒看懂她眼色,直來直去:“他那是出錢幫忙嗎?分明是出錢抓我把柄威脅我。”
沈昭:“……”
給你機會你不要,就別怪我啦。
旁邊周淮序淡漠道:“你管好自己下半身,也不會有這出。”
周烈被噎住,半晌說不出話。
沈昭則是心虛地將視線從周烈臉上移開。
這件事真要算起賬來,她不也是始作俑者之一么。
遠處汽車引擎聲漸行漸近,車停下,周硯澤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后座,車門打開的同時,牽住正要下車的裴雅。
周烈瞧見有些詫異,“硯澤叔和裴姨的感情似乎好了很多。”
上次裴雅和沈昭在餐廳互扯頭花的時候,他就隱隱察覺到,周硯澤對裴雅比以前上心很多。
周淮序神色淡淡地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什么鍋配什么蓋,他們兩個人感情好,正常。”
周烈默了一秒。
轉頭看向沈昭,“他一直都這么大逆不道嗎?”
沈昭:“……”
周烈先行上前迎接周硯澤和裴雅。
沈昭和周淮序慢步走在后面。
沈昭挽著周淮序胳膊,抬眸掃過他臉龐冷峻線條,思忖稍許,溫聲說道:“老公,來都來了,先過個好年唄。”
周淮序腳步一頓,垂著眸子看她。
半晌,淡淡開口:“你和周烈的關系,比我認為的好很多。”
周烈方才脫口而出找沈昭幫忙的熟稔和自然,落在周淮序眼里,實在是刺眼極了。
再一想到,沈昭不僅和周烈“同居”過一段時間,恐怕這兩年共事下來,在工作上的默契,比和他還心有靈犀。
有的事禁不起想。
越想越心煩。
沈昭瞧著周淮序越來越繃緊的臉色,就知道他這又是占有欲和控制欲作祟了。
她正琢磨著該怎么把他心情哄好,沒想到周淮序自己率先緩和了臉色,牽著她手說:“先進去吧。”
沈昭詫異。
兩人走進室內,周淮序低聲卻驕傲地說:“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沈昭:“?”
這是自己吃完醋,又自己把自己哄好啦?
沈昭嘴角沒忍住翹了下,“其實你發發脾氣也沒關系。”
周淮序眉梢輕挑。
他可不認為她會說出什么好聽的漂亮話來。
果然,沈昭下一句就是:“你性格差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心胸寬廣,海納百川!”
周淮序笑:“心胸寬廣可以,海納百川就不必了。”
大廳里,周硯澤瞥見沈昭和周淮序說說笑笑走進來,在注意到兒子眼底淺淡真心的笑意時,微微一怔。
說句悲哀點的話,他這個當了周淮序三十年的爹,都沒見過兒子這種表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