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的話,讓沈昭不得不提高警惕。
她再度回想起林頌琴有關那起綁架案的筆記,尤其是提到受害者的兄弟關系可以映射到犯罪者自身心理這一細節。
那時候,她的周淮序是弟弟。
可是現在,她的周淮序成為了哥哥。
不寒而栗的恐懼感頓時從腳底生長自上,蔓延至全身,沈昭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同時,周凜那張叭叭個不停的嘴還在對周烈瘋狂輸出:
“看在你這段時間給我解悶子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我哥可還算是個病人,他現在是沒什么事,可這玩意兒,誰知道會不會哪天又突然冒出來。我反正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敢傷害我哥,我跟誰拼命!”
周烈忍不住扔了兩個大白眼給周凜,“你再多說幾句,周淮序一定先把你丟進海里喂魚。”
也不看看沈昭現在都什么臉色了。
周凜過完嘴癮,回過神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不吉利的話,趕緊呸了兩聲,對沈昭說道:
“昭昭,你別多想,我哥自從手術后到現在,身體恢復得特別好!他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
沈昭此時此刻既聽不進去周凜的話,也沒心思搭理他。
她只在想,周硯清那個瘋批連她媽媽的骨灰都敢搶,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沉默之中,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周烈低眸瞥了眼來電,神色微凜。
迅速接起電話。
安何年聲音淡淡:“我羊水破了,在家。”
周烈瞳孔一縮,聲音冷靜,“等我。”
說完這兩個字,周烈干脆利落地掛掉電話,同時撥打120,一邊迅速邁步走出病房,一邊有條不紊地告訴急救安何年家的地址,孕周等具體細節。
那種游刃有余,從容不迫的氣勢,把沈昭和周凜都驚呆了。
“他竟然當爹了?怎么從來沒聽他提起過他老婆?”
周凜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都驚訝得瞪圓了。
還忍不住又夸了周烈一句:“這反應還挺優秀啊!”
眾所周知,他周凜一般都不夸人的。
真要夸了,那絕對是發自內心的贊賞。
別說周凜詫異得合不攏嘴,連沈昭這個一直知道周烈在認真準備當爸爸的,都不免對他刮目相看。
只不過,沈昭只刮目了一秒,又突然反應過來:
不是,周烈這是知道小安身份了??
……
有周烈的保駕護航,安何年生產得自然順利無比。
當天晚上,可可愛愛的女娃娃就呱呱墜地。
沈昭和周凜,也來到醫院婦產科探望。
當然,沈昭是出于關心安何年的心情。
至于周凜,他的身體已經在日漸恢復中,能走能動,也快出院,只右手神經徹底壞死,以后這只手,恐怕就算是廢了。
他跑這一趟,一來是活動筋骨,二來就是純粹湊熱鬧來著。
“你這人嘴挺嚴的啊,都跟我混這么久了,怎么都沒聽你提起過有老婆孩子了?”
安何年和孩子都在休息時,周凜趁機找周烈扒拉道。
周烈橫了周凜一眼,冷冷地說:“她不是我老婆。”
周凜愣了愣,頓時生出一種怕傷害到周烈身為男人自尊心的小心翼翼,說道:“你幫別人養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