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老板以前也從未追究過這些事。
看來這次,是徹底撕破臉了。
和沈昭的革命友誼,促使著陳元第一反應是聯系沈昭告訴她這件事,但周淮序似乎料到他想法,冷冰冰扔來一句:
“管好你的嘴。”
陳元:“……”
周硯澤半夜回到家,看見房間一地的血,和被綁在床上,手里纏著繃帶,雙眼緊閉的裴雅,臉都給嚇白了,連忙上前想給人松綁。
周淮序安排的保鏢只聽令于他一人,見周硯澤沖過來,攔住他,“董事長,周總不讓任何人靠近夫人。”
周硯澤忍著怒氣,“滾開!”
保鏢為難,但堅決沒讓。
周硯澤:“我老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們擔當得起責任嗎!”
保鏢:“董事長,那一大灘血不是夫人的,是周總的。”
周硯澤:“……”
血跡是周淮序故意留在這里,不讓人收拾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回到家的周硯澤看見。
周硯澤沉著臉走到陽臺,撥通了周淮序的電話。
響了兩聲,便被那頭直接掛斷了。
不接電話,自然就是不愿意溝通的意思。
周硯澤頭疼極了。
他在陽臺來回踱步許久,天蒙蒙亮時,最終還是找江池要來了沈昭的手機號……
而在天徹底大亮時,周淮序也回來了。
他披著純黑大衣,內搭仍是體面貴氣的西裝,只不過臉色,明顯要比平時蒼白一些。
周硯澤想起房間那灘血就心驚膽戰,上前問道:“傷怎么樣?”
“托您妻子的福,還活著。”
前幾日的好臉色在昨天那出天崩地裂的談話后,儼然已成海市蜃樓。
周硯澤到底還是心疼裴雅,想替她解釋,“你媽她……”
啪嗒一聲。
周淮序扔了一只錄音筆在桌上。
“之前我剛做完手術,她拿著你和沈昭的談話錄音到我面前迫不及待地放起來,你和我都以為,她是恨你,才想讓我和你之間產生芥蒂。”
周淮序沒什么情緒地說。
“昨天和她談完,我終于知道了,從始至終,她恨的都是我,在她眼里,我不過是個奪走她最喜歡兒子的掠奪者。我的不幸,就是她最大的幸福。至于前幾天和你提及過的,我和她之間僅有的母子情分,也是我想太多,自以為是了。”
說完,便摁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他和裴雅昨晚的每一句對話,全部堂而皇之放了出來。
周硯澤臉色越聽越難看。
聽到最后周淮序那些話,忍不住質問:“為什么要說這些話騙她?你哥哥不可能會說這些話!”
“哥哥確實不會。”
周淮序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但是我會。”
周硯澤心頭狠狠一緊。
前幾日,父子之間那樣美好的場景仿佛不過是一場夢,從頭到尾,周淮序要報復算計的,本就不止裴雅一個,他要這個家徹底破碎!
周硯澤忍著心痛,緊盯著周淮序,“你對我和你母親,就這么狠心,一點感情都沒有了是不是?”
“我給過她很多次機會。”
周淮序眼底像結了一層霜,讓人既看不清他的真實情緒,又感覺冷得窒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