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側目掃了他一眼,“您和母親的婚姻消磨殆盡了很多東西,連帶著我們整個家庭氛圍都不正常,出現任何矛盾,每個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攻擊別人。所以我以前認為,婚姻不過如此,到最后都是離心。”
他微微一頓,提步離開的同時,最后一句是:
“但是和沈昭結婚后,我漸漸意識到,如果真的想要家庭美滿,也不是那么難的事,只要愿意為對方改變,即使只改變一點點,所得到的回饋,卻可以是成倍的幸福。”
……
周硯澤當晚回到家,和裴雅提及了和周淮序周末會回來吃飯一事:
“兒子既然愿意主動與我們和解,不該做的事,不該說的話,你以后也要注意,行不行?”
他帶著商量語氣說道。
裴雅一聽周淮序要回來,心里很開心,準備親自下廚。
至于周硯澤的話,早在很多年前,她就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了。
“我做的,都是為淮序好。”
裴雅堅持說道。
周硯澤神色微沉,“你做的,都是在傷害他,都多少年了,你怎么還在固執己見。”
裴雅冷聲,“你沒有資格跟我說這些。”
周五傍晚,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大雪紛飛,一直到周六晚上都不見停,地面早已鋪上一層雪白。
周淮序抵達周宅時,寬闊肩膀落了點雪,沾濕了黑色大衣。
裴雅親自到門口迎接,很自然地接過大衣,吩咐傭人清洗,并彎了彎眉眼,溫和道:
“這兩天都會下雪,工作上沒什么事的話,就在這邊多住幾天好不好。”
周淮序垂眸,淡掃過裴雅臉龐,“嗯。”
裴雅笑得愈發開心,眼眸彎如月牙,“今天是媽媽親自下廚,你很久沒回來,嘗嘗媽媽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周淮序唇角勾了下,“好。”
周淮序回來這趟,給裴雅和周硯澤都帶了禮物,禮物送出時,特意說道:“都是昭兒親自挑選的。”
周硯澤哪會不知道是自家兒子選的呢,但兒子給了這個臺階,他當然也要順著下,“下次回來,和沈昭一起。”
周淮序挑眉,“再看。”
周硯澤:“……”
父子倆氣氛比起之前和諧不少,裴雅在一旁盡收眼底,神色暗了暗,又在聽見周淮序說禮物是沈昭選的時,笑容也淡下來。
周淮序漫不經心掃了裴雅一眼,抬步往屋里走。
晚飯也是少有的平靜安寧。
周淮序主動給周硯澤斟酒,談了些公事,還有一些生活上的瑣事,也提及了沈昭,周硯澤酒量是千錘百煉出來的,要是平時應酬,這點酒連臉都不會紅一下,但今天卻像是上了頭,和周淮序聊了很久很久。
“淮序,爸爸沒記錯的話,這還是我們父子倆第一次,既心平氣和,又敞開心扉地聊這么久。”
周硯澤有些感慨地說。
這樣幸福的晚餐,有多久沒在他們家出現過,他甚至已經記不清了。
比起周硯澤的動容,周淮序顯然平靜多了。
畢竟對他來說,和沈昭在這樣的下雪天里共進晚餐才是最幸福的事,但父母這邊的問題他必須解決,只能暫時忍痛“割愛”。
“您和母親都好好的,這樣的機會以后只多不少。”
在說到“好好的”三個字時,周淮序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周硯澤和裴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