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出于教養禮貌地點了點頭問好,但視線卻越來越移不開,先是在安何年臉上停留片刻,后來又不由得徐徐往下,掃過她挺起來的肚子。
周烈發誓,他平時真的沒有見到孕婦就問人家幾個月的習慣。
但今天鬼使神差的,帶著一種很古怪的情緒看著安何年問道:“幾個月了?”
語氣竟然也是詭異的熟稔。
安何年眨了眨眼,“六個月。”
周烈:“……”
他覺得自己今天真的很不正常,人家懷胎六月,他心里失落個什么勁兒?
周烈這大半年來認真補習了很多婦產知識,他又掃了眼安何年的肚子,說:“養得挺好,像八個月的,看來你老公對你很體貼。”
安何年似笑非笑看著他。
周烈覺得自己該去探望沈昭了,可雙腿卻像是被一只從地底下冒出來大手緊緊抓住,一步都邁不開。
他對上安何年的笑,突然想到什么,皺起眉:“既然懷孕了,昨天為什么還叫我出來喝酒?你不知道孕婦不能喝酒嗎?”
周烈說完這句,只覺得更奇怪的是,這女人懷胎六月竟然約別的男人喝酒,這不妥妥的給她老公戴綠帽子嗎?
這男人孕期出軌的實例屢見不鮮,但女人孕期出軌,周烈還真是第一次見。
只不過滿頭問號的他,沒有得到安何年的任何回答。
只得到了對方捉摸不透的笑。
和轉身就走的背影。
……
周烈找到沈昭病房,進來后問的第一句話便是:“安何年是來看你的?”
沈昭眉尾輕輕挑了下,掃了他一眼,點頭。
周烈:“我看她竟然已經懷孕了,幾個月大了?”
周烈問得漫不經心,但沈昭只是切了闌尾,可不是沒了腦子。
“不太清楚。”
她回答道。
周烈幽幽看她。
沈昭神色自若地問:“等你真見到孩子之后,打算怎么處理和孩子母親的關系?”
周烈掃了她一眼,想也沒想地說:“如果她愿意,可以結婚。”
沈昭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周烈:“怎么,以為我會去母留子?”
沈昭委婉道:“我以為你會先和孩子媽媽培養感情。”
“感情又不是婚姻的必需品,因為感情結合的家庭破碎的不也比比皆是。”周烈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復雜,“這一點你昨天不是深有體會。”
沈昭:“……”
昨天的事,她刻意沒有去想,現在周烈提起,心里又一陣心煩涌上。
“如果硯清總反對呢?”
“我父親和裴姨他們家不一樣。”
周烈顯然也是考慮過這個問題的。
“他對我沒有像裴姨對周淮序那樣,有太強的控制欲,對門第觀念也并不十分看重。我想,只要我好好和他談一談,并且保證這個孩子不涉及利益爭奪,他應該不會太反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