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清是個無法預測的瘋子。
這是沈昭從母親留下的信里,讀出的信息。
周淮序聽見沈昭提及她父母的考慮,點了點頭,說道:“我父母那邊,你也不用太在意,該做什么做什么。”
他想了想,又未雨綢繆地說:“如果他們再來你面前說那些讓你不高興的話,你隨時可以罵回去,不用憋著受委屈。”
沈昭很聽話地應了聲。
短短幾個小時,搖身一變成為已婚人士的沈昭再回到云府,才有種從夢境回到現實的感覺。
她和周淮序之間的相處模式好像也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但莫名的,心里卻多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安心感,好像不管以后自己飄到哪里,都有家可以回了。
臉埋在枕頭里胡思亂想。
搭在床邊的手,突然沾上冰冰涼涼的觸感。
沈昭偏頭看去。
她左手被周淮序握在手心里,男人食指和拇指指腹捏著一枚鑲了清澈通透星星形狀鉆石的戒指,穩穩套進她的左手無名指。
和他無名指的素戒,交相輝映。
鉆石很奪目,但沈昭的視線卻被指環部分吸引。
她倏地坐起來,一頭扎進他懷里。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扔掉!”
當初那對她離開前強行買下的對戒,她的那枚,被周淮序送去加工鑲了最難切割的星狀鉆石,但他的,因為是她送給他的,所以舍不得動分毫。
戒指原本的模樣,對周淮序來說,就是最好的。
把沈昭穩穩地抱在懷里后,周淮序說道:
“我跟你結婚的事,你想瞞著可以,但戒指要戴好,表明你是已婚。”
雖然主權只能宣誓一半,但總比讓別人以為她還是單身好。
省得那些不識趣的阿貓阿狗又往她身邊湊。
戒指失而復得,沈昭歡喜都來不及,周淮序說什么都是乖乖點頭。
燈光下,她縮在他懷里,細碎的暖橙色光芒灑落在她杏眼,戴了星鉆戒指的左手勾住他后頸,她湊上前,親了親他微涼的唇角。
京城今天陰了一整天,夜晚也是陰云密布,連月亮都看不見。
更遑論星星。
可是周淮序的漆黑眼眸里,卻落下最明亮最璀璨的一顆。
“沈昭。”
男人有力地收緊手臂,緊緊地把她抱在懷里,聲音啞而沉。
她耳際貼著他胸膛,他心跳聲富有節奏,又充滿生命力,因為她,也只因為她。
“今天我很開心。”
這輩子,從來沒有一刻,像今天一樣開心。
……
到京城的第n天,已經成為已婚人士的沈某人,終于和自家疑似“偷情”的好姐妹成功接頭,在一家咖啡廳見了面。
一眼瞥見沈昭無名指鉆戒的顏都驚呆了。
“你結婚了??”
沈昭縮了縮手,尷尬咳嗽了兩聲,“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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