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開眼界了。
她發完消息,摸了支煙。
剛點上,低頭瞧了眼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又給掐了。
被周淮序找上的時候,安何年倒不是特別驚訝。
畢竟那日在梁野家,對方站在游戲房門口,對門內人那副虎視眈眈,像捕食者一樣的侵略占有姿態,已經足夠她明白一切:
這男人,就是到死,估計都不會放過沈昭。
但她沒想到,周淮序開口便是:“你懷孕了。”
男人語氣輕慢,但氣勢篤然,絲毫不容她反駁。
從小在臭水溝長大,自認為對這種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只有鄙夷憎恨的安何年,此刻面對眼前的周淮序,竟一時忘了偽裝,臉色是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難看。
周淮序卻是慢條斯理,“周烈的?”
安何年瞇了瞇眼。
唇色卻已經有些發白。
周淮序不緊不慢又說了幾句關于她什么時候做的檢查,這兩天又干了些什么的話,很明顯是在警告她:
撒謊和隱瞞,都沒用。
安何年沒問周淮序是怎么查到這些的,這種有資本有能力的男人,想查這點東西,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不是誰都是周烈那個大傻.逼,連把那玩意兒放進過誰那兒都能不記得。
安何年有些諷刺地扯了下唇,笑得無所畏懼,“是他的,你想怎樣?”
周淮序漫不經心道:“你們以前,在同一個孤兒院待過。”
安何年的笑意僵住。
她沒想到,周淮序還會去查那么久以前的事,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謀遠慮。
周淮序當然不會告訴她,早在當初第一次在周硯清莊園見到周烈之后,就著手開始查對方過去,查到她,不過是順便。
當然,現在派上用場,再好不過。
“想要孩子生下來,就老實待著,聽安排。”
周淮序簡意賅,淡掃過安何年那張已經平靜下來的沒有表情的臉,又頓了下,說:
“你想千刀萬剮的那個人,現在過得比很多人都好。”
安何年臉上平靜頃刻間消失不見,憎意從眼底溢出,“他在哪里?!”
“時候到了,我可以告訴你。”周淮序盯著她,不為所動道,“但前提是什么,還用我再多說嗎?”
別人的過去,周淮序不感興趣,也沒那個時間說再多。
扔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安何年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雙腳像是被一雙從地下伸出來的猙獰可怖的手抓住,狠狠地往下拽。
一如很多年前,被孤兒院里的噩夢纏身。
耳邊仿佛停留了一個正在低語的惡魔,反反復復,可怕又惡心地說:
小年真勇敢啊,愿意站出來保護男孩子。
來,跟院長叔叔走,叔叔給你獎勵。
小年躲什么?不要怕,抱就是愛,院長叔叔在愛你,這是愛啊。
這是小年和院長叔叔之間的秘密,小年如果敢說出去,那叔叔也只能狠狠地懲罰小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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