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秦小姐,您這包可金貴著呢,別臟了地兒!”
經理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彎腰就要去撿那個包。
“我來,我來幫您撿,這地磚涼,別凍著您的手。”
經理的手剛碰到包帶。
一只尖頭高跟鞋突然伸過來,重重地踩在了包上。
秦妙麗看都沒看經理一眼,目光死死地鎖在年婉君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是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她腳下一踢。
那個剛被經理抓在手里的名牌包,再次被踢飛出去,這回滾得更遠,直接滾到了年婉君的腳后跟。
“我讓你撿了嗎?”
秦妙麗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有些刺耳。
“我是這里的貴客!顧客就是上帝,這話可是你們墻上掛著的!讓老板撿個包怎么了?委屈你了?”
經理僵在原地,手里還維持著抓取的姿勢,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秦妙麗根本不給任何人緩沖的機會,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年婉君的鼻尖上。
“年婉君,我告訴你,今兒這包你要是不撿,這頓飯我就不吃了!我不光不吃,我現在就打電話退掉包間!”
她冷笑一聲,環視四周,聲音大得恨不得讓整條街都聽見。
“我秦妙麗在這個圈子里還有點面子,只要我一句話,以后我的朋友、還有那些想要巴結我的人,誰還敢踏進你這頤和膳坊半步?”
“到時候,我就讓人天天在報紙上、廣播里給你這破店打打廣告,讓你這兒徹底關門大吉!”
赤裸裸的威脅。
這是要斷人財路,絕人生機。
年婉君身后的幾個服務員小姑娘氣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拳頭捏得死緊,卻不敢吱聲。
這年頭,有錢有勢的人真能壓死人。
一直沒吭聲的顧從文,這時候終于忍不住了。
他看著年婉君那張依舊沒有崩潰的臉,心里的嫉恨如毒草般瘋長。
“怎么?裝不下去了?”
顧從文往前湊了半步,那種小人得志的嘴臉讓人作嘔。
他指著周圍滿座的賓客,陰陽怪氣地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伙兒都看看!這就是頤和膳坊的老板娘!平時裝得跟朵白蓮花似的,其實背地里是什么貨色,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提高了嗓門,生怕別人聽不見。
“這店里生意這么火爆,你們以為真是菜好吃?呸!還不是靠著這張臉勾引男人換來的!”
顧從文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橫飛,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他自己內心的卑劣和恐懼。
“年婉君,你別在這兒裝無辜!當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也不會一時鬼迷心竅,被許哲那個小心眼趕出公司!你是把我害慘了,現在還有臉在這兒立牌坊?”
大廳內原本壓抑的竊竊私語,在顧從文這一嗓子嚎出來后,瞬間像是滾油里潑進了一瓢涼水,噼里啪啦地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