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電話掛斷。
這簡單的幾句對話,就像是宣判了王老板的死刑。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王老板顧不得腹部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到許哲腳邊,鼻涕眼淚瞬間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老板的架子。
“許總!許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錢我有!我現在就給!”
“求您給張科長打個電話撤了吧,我全家老小都指著我呢……”
他想去抓許哲的褲腳,卻被許哲嫌惡地退后一步避開。
許哲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搖尾乞憐的癩皮狗,眼神冷漠得讓人心寒。
“剛才給你路,你自己不走,現在想回頭?晚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門口早就嚇呆了的保安。
“把他叉出去,別讓他在這一會兒臟了稽查科領導的眼,讓他去門口吹吹冷風,好好想想下半輩子在牢里怎么過。”
兩名保安如夢初醒,根本不敢違抗此時氣場全開的許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王老板就往外拖。
走廊里回蕩著王老板絕望的哭嚎聲,聽得屋里剩下的兩人頭皮發麻。
殺雞儆猴。
這是一場血淋淋的現場教學。
許哲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面如土色的劉胖子和趙癩子。
那眼神就像是兩把剔骨尖刀,刮得兩人骨頭縫里都在冒寒氣。
“二位,戲看夠了嗎?”
許哲拉開椅子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剛才王老板不想體面,所以我幫他體面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他又從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記事本,隨手翻開一頁。
“據我所知,給你們兩家供貨的水泥廠老李、鋼材廠老孫,還有那幾家砂石料的供應商,已經被你們拖欠貨款快一年了吧?”
“他們幾位可是怨聲載道,前兩天還托人問我,能不能把你們這幾年的爛賬也一起清算清算呢。”
“你們說,他們這個忙,我要幫嗎?”
劉胖子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的襯衫。
這是要把這一行的路徹底堵死啊!
建筑圈子就這么大,要是許哲聯合那些供應商一起發難,在這個關鍵節骨眼上集體斷供還要債,那就是腹背受敵,資金鏈立馬斷裂,神仙也救不活!
趙癩子更是嚇得腿都軟了,剛才王老板的下場歷歷在目,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
“許總!許總手下留情!”
趙癩子聲音都在發抖,再也沒了之前的狡詐。
“給!工資我給!我現在就讓財務轉賬!哪怕是把房子抵押了,我也把工人的工資結清!只求您別給那些供應商打電話!”
“對對對!我們也給!馬上就辦!”
劉胖子更是急得掏出手機就要撥號,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許哲送進大牢。
看著兩人慌亂如喪家之犬的模樣,許哲緊繃的嘴角終于松弛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大棒打完了,該給胡蘿卜了。
“既然二位這么有誠意,那只要你們好好做生意,把該結的賬結了,該做的做了,那我也給你們透個底。”
許哲身子前傾,語氣突然變得平和下來,仿佛剛才那個殺伐果斷的煞星從未存在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