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動著“穆曦”的名字。
許哲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里就傳來了穆曦焦急的聲音,語氣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許哲,出事了!”
“慢慢說,怎么了?”
許哲心中一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是曦和傳媒,半年前我剛簽了個新人,就是那個長得特別漂亮、很有靈氣的秦小姐,前段時間不是安排她去首都拍戲了嗎?”
穆曦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怕被誰聽見。
“剛才她經紀人來電話,說她在飯局上被一個大人物盯上了。”
“對方來頭很大,放話說要……要保養她,否則這戲就別想拍了……”
聽筒里,穆曦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憤怒。
“小秦當場就拒絕了,那個所謂的圈內大佬覺得丟了面子,直接放了狠話――在這個圈子里,要么這幾天去他房里賠罪,要么這輩子別想在屏幕上露臉。”
“連帶著我手頭正在談的那部古裝劇發行權也被卡死了,對方派人帶話,讓我少管閑事,否則曦和傳媒這塊牌子,別想進京城半步。”
許哲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首都那地界,水深王八多,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個處長。
但能在這個年代只手遮天封殺演員,還能卡住發行審批的,絕不是一般的草臺班子。
“名字。”
“金彪,圈里人都喊他金三爺,名下有三家影視制作公司,還參股了兩條院線,是京圈著名的坐地虎。”
許哲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把他的底細整理成文檔發給我,越細越好,既然這尊大佛擋了路,我正好去拜拜碼頭。”
掛斷電話,許哲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吩咐行政訂了最近一班飛往首都的機票。
現在的哲理科技已經回到了正軌,中州這邊不需要他再坐鎮。
兩日后,首都,昆侖飯店。
許哲手里捏著一份厚厚的資料,對面坐著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
那是他這幾個月積累的人脈,如今剛調任文化監管部門的一位實權處長。
“老弟,這個金三爺可不好惹。”
中年人抿了一口茶,神色凝重。
“這家伙起家就不干凈,手底下養著一幫打手,這幾年洗白上岸搞影視,表面上光鮮亮麗,背地里那就是個流氓頭子。”
“偷稅漏稅、陰陽合同、強買強賣,圈里人誰不知道?但人家上面有人罩著,只要不出人命,誰也不愿去觸那個霉頭。”
“不出人命就可以無法無天?”
“再說了,這個圈子里莫名死掉的演員明星也不少,誰知道他手上有沒有人命?”
許哲隨手將資料甩在茶幾上,紙頁散開,露出一張張觸目驚心的財務報表復印件和幾張模糊不清的受害者照片。
“我不是圣父,管不了其他人,但我手下的員工若是都護不住,那就是打我的臉!我自己都受不了!”
“這個毒瘤,我是必定要對付的!”
中年人眼皮一跳,聽出了許哲話里的殺氣。
“你想怎么做?硬碰硬?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硬碰硬那是莽夫干的事。”
許哲身體后仰,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是資本,我也是資本,但他屁股底下全是屎,我可是干干凈凈的杰出青年企業家。”
“別人不敢舉報他,我敢!別人不敢捅的馬蜂窩,我來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