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猛地推開,許哲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眼前的景象堪比車禍現場。
幾十臺顯示器閃爍著刺眼的猩紅警報,原本整潔的機房里煙霧繚繞,煙灰缸里插滿了煙蒂。
周興岳頭發抓得跟雞窩一樣,雙眼赤紅,正對著鍵盤瘋狂輸出。
身后的黃忠全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拿著電話的手都在抖。
“情況怎么樣?”
許哲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針鎮定劑,瞬間扎進了混亂的中心。
周興岳猛地回頭,像是見到了主心骨,嗓音嘶啞得厲害。
“許總!這幫孫子太陰了!十分鐘前突然發起攻擊,流量大得嚇人,直接癱瘓了我們的入口節點。”
“防火墻還沒來得及響應,核心數據庫的一道門就被撬開了!”
屏幕上,一串串黑色的代碼如同決堤的洪水,正在瘋狂地向外傾瀉。
“別慌。”
許哲一把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屏幕上跳動的日志流。
“老周,封存所有操作日志,不管有沒有用,先把現場痕跡留下來。”
“通知運維組,立刻切斷研發系統和外網的物理連接,拔網線!”
“拔網線?那咱們的云端備份……”
“顧不上了!止血要緊!”
隨著一聲令下,機房里此起彼伏的報錯聲戛然而止,但這只是暫時的死寂。
許哲沒有絲毫停歇,迅速撥通了早已存在手機里的那個特殊號碼――首都計算機研究所,院士顧問團。
電話接通,免提打開,許哲快速說完了請求。
很快,那頭傳來了鍵盤敲擊的脆響,和幾位老教授沉穩的討論聲。
與此同時,許哲動用私人關系聯系的國內頂尖白帽團隊也已上線,十幾名頂尖紅客開始在網絡世界里圍追堵截。
“許哲,情況不妙。”
揚聲器里傳來王院士凝重的聲音。
“對方不是單兵作戰,是有組織的商業間諜軍團,剛才我們反向追蹤了一下,發現攻擊源頭根本不在外部,而是有人在你們內網植入了木馬!”
內網?!
周興岳和黃忠全臉色瞬間慘白,面面相覷。
“這程序繞過了防火墻,直接走的內部通道,而且對方手段極其老辣,正在通過三個跳板服務器瘋狂拖庫。”
“按照現在的傳輸速度,最多半小時,你們這半年的心血就要全姓別人的姓了!”
許哲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隱蔽的數據傳輸進程,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好狠的手段。
這不是普通的炫技,這是奔著要哲理科技的命來的!
在中州這個地界,能有這種技術實力,又對自己恨之入骨的,除了那些眼紅芯片紅利的競爭對手,找不出第二家。
“白帽團隊呢?能攔住嗎?”
許哲問。
“攔不住!”
技術部的一個組長絕望地喊了一嗓子,指著屏幕上手忙腳亂的操作界面。
“對方加了多重加密殼,我們的反制程序一靠近就被彈開,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