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購經理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
“華安建材那邊……剛才發來傳真,單方面宣布斷供了!”
“斷供?”
許哲轉過身,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華安建材是省內的行業龍頭,也是眾城這次項目的核心供應商。
“理由。”
“說是原材料價格上漲,之前的合同不算數了,要想繼續發貨,價格得……得在原基礎上上調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這就是明搶。
采購經理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急得直跺腳。
“我剛才給其他幾家打過電話,要么是產能不夠,要么就是質量不行。”
“咱們工地上的鋼筋和水泥庫存,滿打滿算頂多能撐一周。”
“要是華安不發貨,一周后全工地上千號人都得喝西北風,這工程……就得停擺了!”
許哲皺眉,手指敲著桌子。
“啥?華安想斷供?他腦子進水了?”
“不對勁啊……在這個節骨眼上,明知道是市政府重點關注的項目。”
“華安建材只要腦子里沒進水,就不敢在這個時候坐地起價拿喬啊!”
“除非有人給了他們更大的膽子,或者是給了他們無法拒絕的好處。”
采購經理拿著手絹不停擦汗,腦子還有點轉不過彎。
“許總,您的意思是……”
“只有同行才會赤裸裸的仇恨,我估計,是當初競標輸紅了眼的華遠、華閏見不得我們好。”
“想趁著地基整改剛結束,咱們立足未穩,給我來個釜底抽薪呢!”
許哲拿了支鋼筆,就在指間轉著。
要是換個普通的年輕人,這會兒恐怕早就慌了神,要么低頭認宰,要么停工待料。
可他是許哲,是在金融圈尸山血海里滾過一遭的人。
想拿捏他?這幫人還嫩了點。
“去,通知財務部,立刻盤點賬面所有流動資金。”
許哲慢悠悠站起身,“告訴采購部所有人,別把眼光局限在首都這一畝三分地。”
“華夏這么大,這年頭產能過剩的建材廠比米鋪都多,把尋源范圍擴大到全國!”
“只要質量過硬,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有現貨,我們拿現金砸!承諾長期合作,我不信沒人動心。”
采購經理一聽“現金”兩個字,原本死灰般的臉瞬間有了血色。
這年頭三角債橫行,誰手里有現金,誰就是大爺。
“明白!我這就去辦!”
“慢著。”
許哲叫住正要往外沖的經理,眼神變得像鷹隼一樣銳利。
“光找替補不行,得讓人知道咱們不好惹,讓法務部把和華安的合同翻出來,一條一條地摳。”
“把他們惡意斷供導致工期延誤的證據全部固定下來,發律師函!”
“告訴華安的老板,要么按原價供貨,要么等著賠到傾家蕩產,我會申請財產保全,封了他的廠房和賬戶。”
采購經理吞了口唾沫,重重地點頭,轉身飛奔而去。
許哲并沒有停下,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省建材行業協會李會長的私人專線,上一世他在酒桌上攢下的人脈,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既然對方玩陰的,那就別怪他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