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又是盛夏。
中州這幾日熱得邪乎。
中州大學,期末考場。
吊頂上的老式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攪動著滿屋燥熱的空氣。
監考老師剛把那個“停”字喊出口,許哲手中的筆便當啷一聲扔在了桌上。
雖然這幾天只是臨時抱佛腳翻了翻書,但好歹前世也是正兒八經的金融教授,對付這點本科難度的試題,簡直是降維打擊。
走出考場,熱浪撲面而來。
下半年,就是大三了。
這也意味著,他在這個重生后的世界,已經穩扎穩打地度過了兩個多年頭。
許哲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嘴角勾起一抹輕松的弧度。
這個暑假,不去公司死磕,帶全家去首都玩。
家里,行李箱攤開了一地。
年婉君正把一對龍鳳胎寶寶的小衣服一件件疊好,塞進箱子里,臉上洋溢著母性的柔光。
“岳父,你真不去首都啊?”
許哲倚著門框,看著正在院子研究著做魚食的年大海。
老頭子穿著大褲衩,手里夾著半截煙卷,一邊捶打著螺螄,一邊往里面摻其他飼料。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去不去!那地界兒人擠人,有什么好玩的?再說了,我這一走,那幾十畝魚塘誰伺候?”
自從這魚塘搞起來,年大海那是除了每天抽出時間陪龍鳳胎,就是整天對著魚了。
“行,那您留守大本營,回頭給您帶兩瓶特供二鍋頭。”
許哲也不勉強,轉頭看向正在給孩子沖奶粉的孫曉茹。
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只要能看著孫子孫女,別說去首都,就是去火星她也樂意。
……
二零零一年的首都,空氣里都彌漫著一股躁動的味道。
申奧成功的喜悅還沒完全散去,大街小巷到處都能看見紅色的標語。
整座城市像是一臺剛剛加上滿油的巨型發動機,轟鳴著準備起飛。
除了首都各個地方的房產,許哲還早就在三環邊上置辦了一套大四合院,鬧中取靜。
安頓好老婆孩子和老媽,許哲換了一身休閑裝,獨自出了門。
站在繁華的街頭,看著遠處還在搭建腳手架的cbd雛形,他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這哪里是工地,這分明就是遍地的黃金。
現在首都的房地產市場,就像是等待開墾的處女地。
城鎮化的大潮即將席卷全國,住房、商鋪、寫字樓,未來的需求量將是井噴式的爆發。
白秀英家的白氏地產雖然在中州稱王稱伯,未來也能擠進全國前三,但眼下還沒把觸手伸到這皇城根兒下。
這塊肥肉,他許哲要先咬上一口。
首都人才市場。
人聲鼎沸,汗味和廉價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許哲沒有在那一個個格子間前浪費時間,而是直接找到了市場的負責人,拍出了一張支票。
“我要最頂尖的獵頭,兩天之內,給我組建一支能打硬仗的基建和開發團隊。”
負責人看著支票上的零,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腰桿瞬間彎成了九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