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甜膩得能拉出絲來。
她慢慢閉上眼睛,紅唇微張,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靜靜等待著那個意料之中的吻。
感覺到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
近到呼吸都噴灑在了她的臉上。
雪麗心跳加速,嘴角甚至已經抑制不住地上揚。
得手了!
然而,預想中的親吻并沒有落下。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捏得她生疼。
“許……許總?”
雪麗驚愕地睜開眼,卻對上了一雙冰冷刺骨的眸子,那里沒有半點情欲,只有審視死物般的冷漠。
許哲并沒有松手,反而像是挑牲口一樣,左右轉動著她的臉,指腹在她的下頜骨和鼻梁處用力按了按。
“這下巴墊的是硅膠吧?這眼角開得也不怎么高明,留疤了。”
雪麗的瞳孔瞬間放大,驚恐地想要掙脫,卻被死死鉗住。
“你……你干什么!放開我!”
許哲不僅沒放,反而湊得更近了,語氣森然。
“在現在的華夏,整容技術可沒這么發達,這種刀法,這種審美,看著不像國產貨。”
他猛地甩開雪麗的臉,抽出桌上的濕巾,嫌惡地擦了擦手,仿佛剛才摸了什么臟東西。
“高顴骨,單眼皮做了埋線,這骨相,你是南韓人?還是小櫻花人?”
雪麗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在書柜上,花容失色。
她最大的秘密,竟然被人一眼看穿!
許哲把臟了的濕巾扔進垃圾桶,站起身,一米八幾的個頭帶著巨大的壓迫感,步步緊逼。
“別跟我扯什么愛慕崇拜的鬼話,誰派你來的?南韓,還是小櫻花的殘黨?”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雪麗慌亂地整理著衣服,臉色煞白,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我是華夏人!我只是……只是單純喜歡你,想追求你!你如果不喜歡我,拒絕就是了,為什么要這么羞辱人?”
許哲輕笑一聲,拉開抽屜,甩手將一疊厚厚的文件拍在紅木辦公桌上。
啪!
紙張散開,滑落在雪麗面前。
那是幾張偷拍的照片,還有一份詳細的履歷表。
“十天前,你人還在櫻花國的東京,就職于歷美醫藥株式會社,擔任高級公關經理。”
“那是櫻花國排名前三的藥企,年薪換算成人民幣少說也有五十萬,三天前,你突然離職,火速入職中州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藥廠,工資縮水了十倍不止。”
許哲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雪麗的心坎上。
“放著高薪厚祿不要,非要跑到中州來給我這個有婦之夫送咖啡?還是說,你們歷美醫藥對我們哲理科技的快充芯片和源代碼也感興趣,想搞個跨界打擊?”
這一連串的數據和行蹤,像是一記記重錘,砸碎了雪麗偽裝出的楚楚可憐。
她心頭劇震。
怎么可能?
那個叫老棉的安保主管明明只是個退伍的莽夫,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查到她在櫻花國的底細?
雪麗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認!
一旦認了商業間諜的身份,這輩子就完了,還得把牢底坐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