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把申請表往桌上一扔,紅色的“駁回”印章蓋得力透紙背,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子都在響。
“根據基金會章程,家庭資產足以覆蓋醫療費用的,不予資助!”
“王先生,把你們的申請撤回吧。”
那穿阿瑪尼的男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原本偽裝的愁苦像是一張被撕破的面具,露出底下貪婪猙獰的真容。
他啐了一口唾沫,狠狠指了指老張的鼻子,“好啊!說是救人的基金會,結果根本就不放款!”
“我看你們是掛羊頭賣狗肉,就是為了博名聲的,實際上根本就沒有起到你們基金會說的什么幫扶社會的責任!”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通過放款,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把你們的丑惡嘴臉揭露,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弄虛作假!”
“呵呵,隨便你!”
老張帶著兩個干事翻了個白眼,沒有一絲懼怕,直接摔門走人!
他們本來以為這事兒就這么結了,誰曾想,無賴的底線永遠在地下室。
第二天一大早,基金會辦事處門口就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那姓王的不知從哪兒拉來了一幫七大姑八大姨,甚至還有幾個游手好閑的地痞流氓。
一群人拉著在用毛筆字歪歪扭扭寫的“假慈善、真騙局”的白布橫幅,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咱們中州大善人許哲辦的好事!”
姓王的站在臺階上,手里還拿著個大喇叭,唾沫星子亂飛,臉上的肥肉隨著叫喊一顫一顫的。
“說什么有一個億的救命錢,全他媽是騙人的!我兒子白血病躺在醫院等著救命,他們一分錢不給!”
“這錢指不定都進了誰的腰包,被拿去包二奶、買豪車了吧!”
“許哲那么有錢,還有個吸金的手機公司,拔根汗毛都比咱們腰粗,憑什么見死不救?這就是為富不仁啊!”
“什么?基金會不給有病的兒童放款?”
“不會吧,我前兩天還看到有人申請成功了,拿了二十多萬的醫藥費呢!”
“啊?為了給我兒子治病,家里房子土地都賣了,就差這幾萬,要是基金不給放款,這可怎么辦啊!”
……
周圍排隊等著審核的患兒家屬本來就心急如焚,被他這么一煽動,人群里頓時起了騷動。
懷疑、懼怕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向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
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大家不要聽人煽動,任何一個有兒童生大病,資料屬實的困難家庭,我們都會給放款的!”
“大家不要擠,不要聽別人亂說,請有序排隊遞交資料……”
在姓王的一家人的起哄下,工作人員嗓子都喊啞了也沒人聽。
眼看事情就要失控,工作人員只好給許哲打了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喧鬧。
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許哲一身黑色棉服,面沉似水地走了下來。
他身后跟著鐵塔一般的山子、虎子、老棉等人,有在首都招的那四個保鏢。
這幾人,不是上過戰場,就是專業學武術的。
一股子煞氣讓圍在最外圈看熱鬧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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