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恩人!謝謝活菩薩!謝謝……”
她腦門還沒碰到地面,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許哲面沉如水,單手將那女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別磕了,頭磕破了誰照顧孩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讓那女人下意識地止住了動作,只是眼淚依舊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許哲彎下腰,撿起地上那疊泛黃的病歷單,掃了一眼,眉峰鎖得更緊了。
“先天性心臟病?法洛四聯癥?”
“是……是……”
女人抽噎著,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大夫說要做手術,要換瓣膜……要好多錢……好多錢……”
“孩子爹呢?”
許哲把病歷單遞還給她,目光銳利。
“在工地……那是年前最后一點活兒,老板不給結賬,他就不肯走……”
女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孩子爺爺奶奶在鄉下殺豬,說殺一頭豬能掙十塊……”
“可杯水車薪啊!大夫說再不手術,這年都過不去了……”
說著,女人身子一軟,又要往地上癱。
周圍的人群一陣唏噓,有的摸出十塊二十塞女人手里,有的嘆氣搖頭。
在這個年代,這種大病對于普通家庭來說,那就是天塌了,就是滅頂之災。
許哲轉過頭,看了一眼被媽和岳父抱在懷里的許君宸和許婉禾。
兩個小家伙臉色紅潤,穿著幾千塊一件的定制羽絨服,手里拿著糖人,正睜著懵懂的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同樣是生命,同樣是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
一邊是蜜罐里的天之驕子,一邊是寒風中命懸一線的草芥。
他的孩子,是他這輩子所求的唯一,但他有能力,不如……積點德。
“這病,能治。”
許哲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壓住了周圍嘈雜的議論聲。
“大姐,我可以幫你,你孩子的醫藥費,我可以全包!”
“中州最好的醫院是人民醫院,我雖然跟醫院不熟,但也能找到關系,你先帶著孩子去,我這邊讓保鏢把錢給你取過來。”
許哲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大姐更是如墜云霧。
許哲所說的就像是飄在天上的棉花糖,夢幻,又讓她不敢觸碰。
她不敢置信,這天下竟然真的有這樣的大好人?
聽醫生說,她的孩子想要治好這個病,起碼要幾十萬呢!
但下一秒,許哲就叫來了山子。
山子沒有家人,不打算回去過年。
許哲給他過年工資雙倍,還和他們一起吃飯,山子自然愿意大過年的也為許哲驅使。
許哲從懷里掏出隨身攜帶的支票本,唰唰幾筆,撕下一張遞給山子,語氣不容置疑。
“帶她們娘倆去人民醫院找院長,現在銀行都放假,你安頓好他們后去哲理公司的財務老劉,讓他從備用金里提二十萬現金先墊上。”
“好的老板!”
山子點點頭,二話不說,一把抄起地上的孩子,另一只手扶起那個還在發懵的女人,像是拎小雞崽一樣護著她們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