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撤訴,是給他們一條生路,也給我們自己鋪一條快車道。”
許哲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掃視全場,氣場全開。
“我們要做的不是那唯一的參天大樹,而是一片森林,發函,以哲理科技的名義,邀請汪奎及所有涉事廠商負責人,后天上午九點,來這里參加智能手機行業發展研討會。”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驚嘆。
……
第三天清晨,中州的天空依舊陰沉。
汪奎手里攥著那張燙金的邀請函,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發作。
這張薄薄的紙片,在他眼里比法院的傳票還要沉重。
“老汪,去……去嗎?這擺明了是鴻門宴啊!”
身旁的合伙人面如土色。
“不去能行嗎?”
汪奎眼里兇光畢露,“沒想到他的那些合作商還挺有原則,我們除了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還能怎么辦?”
“既然他發了函要開什么研討會,說明還沒想立刻動手,哪怕是鴻門宴,也得去把這碗毒酒喝了!走!”
……
哲理科技總部大樓,氣派恢弘,玻璃幕墻反射著冷冽的寒光。
十幾個曾經在中州呼風喚雨的手機廠老板,在漂亮的前臺小姐引導下,走進了那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
會議室里只有一張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
許哲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年輕得讓人嫉妒,卻又沉穩得讓人心驚。
而在汪奎他們面前的桌面上,并沒有擺什么茶水,而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臺被完全拆解的“啟明1號”模型。
每一個零件旁邊,都附著一份厚厚的、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的成本分析報告、來源、材質等等。
“各位,請坐吧!”
許哲隨和地笑了笑,汪奎等人虎著臉坐下。
“許哲,你究竟想做什么?不妨直說!”
汪奎率先發。
許哲笑了笑,“是,免得浪費時間,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許哲身子前傾:“我知道你們想干什么。”
“買通老劉,往我的屏幕里摻次品,聯合供應商,想在電池和排線上動手腳,甚至,你們連怎么搞臭哲理科技名聲的通稿都準備好了吧?”
汪奎等人都梗著脖子。
“怎么?你叫我們來,就是跟我們談這些的?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了嗎?為何不將計就計,直接把我們給抓了,把我們徹底摁死?”
“哈哈哈!我看,各位是對我許某人有個誤會!”
許哲哈哈大笑,幾個秘書上茶,給每個人面前都放上了水果點心。
汪奎等人疑惑,這看著也不像是鴻門宴啊!
許哲看著眾人,開口道:“我今天請各位來,不是為了翻舊賬,也不是為了把誰送進局子,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小孩子才做。”
“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汪奎等人皺眉。
難道,許哲是想向他們施恩?
許哲沒理會眾人的疑惑,反手將那份成本分析報告推到了圓桌中央,手指重重地點在最后一行觸目驚心的紅字上。
“看清楚了嗎?這是啟明1號目前的單機利潤。”
汪奎哆嗦著手翻開那一頁,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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