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年婉君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味道是怪了點,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嘴里還有股回甘,還挺好喝的!”
許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鄰桌那位光頭老大爺聞,樂呵呵地沖年婉君豎起了大拇指。
“嘿!你瞧這小媳婦兒,地道!是個會喝的!不像現在好多年輕人,喝一口就跟要他命似的!丫頭,有眼光!”
年婉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卻是美滋滋的,喝得更起勁了。
許哲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喝不慣豆汁的,是他。
一頓奇特的早餐后,兩人回到酒店,倒頭便睡,一覺睡到了下午。
陽光正好,許哲把扇面這些放進行李箱,把箱子鎖好,帶著年婉君走出了酒店。
“最后一項任務。”
許哲牽著年婉君的手,眼望向不遠處一家掛著“房屋買賣”招牌的門店,目光灼灼,“給我們的龍鳳胎,在首都安個家。”
千禧年的首都,樓市還未瘋狂,對于外地人購房的政策也相對寬松。
雖然需要去市房地產交易中心辦理一個“外地人在京購房審批手續”,但整個交易流程和需要繳納的稅費,都和本地人沒什么兩樣。
門店里,一個穿著白襯衫、頭發梳得油光锃亮的中介上下打量著許哲和年婉君,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輕慢。
“兩位想看哪兒的房子?我們這兒學區房、單位房、商品房,盤兒都全。”
許哲沒有理會他那點小心思,徑直走到墻上掛著的巨大京城地圖前,伸出手指,在上面劃出了幾個圈。
“東西城核心區,來一套,朝陽國貿cbd和望京,各來一套,海淀中關村,再來一套,還有,通州宋莊和亞運村,也一樣。”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中介的心上。
中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年輕人是來消遣他的?
這幾個地方,隨便一套都是大幾千一平,許哲張口就要六套?
年婉君也懵了,“啊,要分開這么多個地方買嗎?”
許哲點點頭,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滿是安定人心的力量。
“信我,這些地方,以后就是咱們家龍鳳胎的龍門和鳳巢,現在不買,以后買可不好買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中介身上,“都有房源吧?有的話,我這邊可以先辦理先關證件。”
中介瞇眼,許哲的氣場太強了,那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源于骨子里的絕對自信。
他瞬間收起了所有輕視,換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諂媚笑容。
“有!怎么會沒有!爺,您里邊請,喝茶!我這就給您把所有符合條件的房源都調出來!”
接下來的兩天,許哲展現出了驚人的決斷力和執行力。
許哲辦好買房的證件,沒有浪費一分鐘在討價還價上,看準了戶型和地段,當場拍板,刷卡付定金。
那雷厲風行的做派,讓整個中介公司都為之震動。
年婉君從最初的震驚,到后來的麻木,最后只剩下對丈夫全然的信任。
她默默地陪著他,在他需要簽字的時候遞上筆,在他口渴的時候擰開水平。
她不懂什么叫cbd,也不懂什么叫中關村,但她懂自己男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