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手。
“這位同學,中州大學的?久仰久仰!我是燕大金融系的趙瑞!相逢就是緣,既然來了首都,不如就住宿舍吧?”
“大家都是金融系的,正好趁比賽前多交流交流,以后說不定還能合作呢!”
許哲卻連手都懶得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必了,我得陪我老婆。”
說完,他牽起年婉君的手,在眾人或輕視、或鄙夷、或玩味的目光中,轉身就走,背影沒有絲毫的留戀。
身后,壓抑的議論聲頓時炸開了鍋。
“搞什么啊?拖家帶口的來比賽,能有什么心思?”
“我看就是來混個履歷的,這種人,不足為慮。”
趙瑞看著許哲消失的背影,緩緩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心里已經給許哲判了死刑——哪怕真有些實力,但能被一個女人絆住手腳的家伙,能有什么大出息?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千禧年前夜的首都,像一頭蘇醒的巨獸,展現出它無與倫比的活力與繁華。
出租車緩緩行駛在東三環路上,最終被擁擠的車流堵得動彈不得。
車窗外,賽特購物中心巨大的霓虹燈招牌將夜空染得五光十色。
一排排鮮紅的夏利和黑色的桑塔納,像凝固的血液,堵塞了城市的動脈。
年婉君隔著車窗看著外面這片鋼鐵森林的璀璨夜景。
“嘶……”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嘆,“這就是首都嗎?比咱們中州……繁華太多了!”
“在中州,別說晚上了,就是大白天,除非出了車禍,不然哪能看見堵車啊?”
許哲笑了笑,目光卻穿透了眼前的車水馬龍,望向了更深遠的未來。
“繁華才剛剛開始。”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股洞穿時光的篤定,“婉君,你信不信,再過十年,二十年,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摩挲著妻子的發頂。
“這幾天比賽前,咱們不閑著,我帶你去看看房子。”
“在首都買房子?”
年婉君立刻抬起頭,眼睛亮了。
“對,買房子。”
許哲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現在首都的房價還不算離譜,咱們手里有閑錢,就在這兒多買幾套,挑地段好的,學區好的。”
“以后孩子們長大了,想來首都發展,也有個落腳的地方,就算不來,放在這兒,也比存銀行強。”
年婉君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強烈的光彩,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
在她樸素而傳統的觀念里,沒有什么比腳下的一方土地、頭頂的一片屋檐,更能帶來安全感了!
“買!咱們多買幾套!”
許哲看著堵車還有一會兒,干脆帶著年婉君下了出租車。
他在她發間輕嗅了一下,柔聲問:“累不累?要不要就近找個酒店睡覺?”
“不累!一點都不累!”
年婉君立刻搖搖頭,像個怕被取消春游的小學生,眼神里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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